而温子然,自然就是与许氏相遇相知来不及相许的状元郎,如今亦是太子的少师,官至从二品,实现了当初出人头地的誓言。
可这么多年了,荣光加身的温子然依然忘不了许氏,任凭媒人踏破了门槛,任凭皇帝的几经劝说,甚至明里暗里暗示了坤和长公主倾心于他,温子然只是拒绝,以至于如今府内仍无半个女主子,姨娘通房丫鬟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导致坊间传言温子然有龙阳之好,毕竟贴身伺候的都是些男仆从。
清心寡欲的温子然自然不在意旁人如何说,他在意的,也只有那一人而已,囚在尚书府的方寸天地,忍气吞声,不争不抢,好似死水无波澜。
见到此番模样的许氏,温子然是痛快的,权当是对许氏当年弃他而去的报应,可欢喜之余,温子然却是心痛的,他不知道为何他眼里如此灵动娇俏的许宛青,何以成了这沉默无趣的模样,何以至此!
温子然安插了人在东院,藏得深,并未叫许氏发觉。
许氏不知之事还有许多,她与沈灵烟去上香时,不论了青山寺还是清泉寺,温子然都在旁观往,或是一眼,或是一瞥。每每许氏回了靖国公府,温子然就等着,等着许氏何时回了尚书府,虽隔了马车,温子然亦是甘之如殆。
以至于盛传许氏与沈灵烟被劫匪掳了去,温子然顾不得那许多,只身一人快马加鞭往城外去,赶到时却见许氏已然安全,由林瑾玉护着往回走,他没有现身,他远缀在后头,权当是护送了许氏。
可每每见了许氏,回了府的温子然就愈发痛恨自己,只能以酒麻痹自己,不是什么举杯邀明月,不是什么小酌怡情,是拿了酒坛子倒灌,任谁也瞧不出文质彬彬的温子然竟如此粗犷,就是贴身小厮第一次见了亦是惊着。
温子然指腹摩挲画上没人,眉眼,鼻唇,纤细的脖颈,说不出的温柔缱绻,可眼底的晦暗莫名又叫人脊背发寒。猝不及防的,温子然勾唇一笑,却藏了无尽的心酸,似是而非地呢喃道:“许宛青,我认识的许宛青要回来了吗?”
身为太子少师,温子然是不言而喻的保皇派,他原是无意关注朝堂纷争,斗个你死我活又与他何干,左右皇帝是名正言顺的,也是确实握了大权的,坤和长公主再如何跳脱,亦是斗不过皇帝的,不过须得伤筋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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