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玉将门掩上,颔首却不做声,抬眼却瞧见略显凌乱的书案,借了微弱的烛光隐约瞧见其下的宣纸颜色黯淡了些,心下了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略带了戏谑道:“又在瞧那画?”
温子然并不否认,呼吸好似重了几分,却只云淡风轻道:“我与你不同。”顿了顿,似是疑惑,“既然你这般心系沈灵烟,为何还要离了尚书府?”
林瑾玉眸子一黯,眉棱骨一沉,低声道:“我不想连累她。”
温子然轻笑一声,“你二人的关系,由不得你想不想。”缓步走至案前,撇了其上的宣纸,深看了眼画中人,随后慢条斯理地收拾了起来,“往后还不知如何,能见着面时,就不要平白浪费了,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说这句话时,温子然是以过来人的身份给的忠告。
林瑾玉没有说话,只清亮的眸子里情绪纷杂,不知在酝酿着什么,好半晌方才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了句,“不知温大人竟有如此功夫,是瑾玉我看走眼了。”
“不过是花拳绣腿,不叫人欺侮了去。”
说着,温子然的神思仿佛回到了当年,多么可笑,明白收了那决绝书,还不知回头,凭着一股子傻劲要上靖国公府找了许氏要说法,是那些个府卫的拳打脚踢污言秽语让他清醒了,亦是踉跄走出靖国公府的那场瓢泼大雨叫他清醒了。许是天意,后来才叫他遇见了高人。
黑暗里,瞧不见的是神色,而人心,向来都看不透。
富丽堂皇的书房内,那体态颇丰的男子正大发雷霆,黑衣人所跪之地一片狼藉,打碎的茶盏,碎片四散,茶水横流,还有一方上好的砚台,所幸没有在怒气中牺牲了,不过却叫点滴的鲜血沾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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