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眸光一沉,耳边已经传来厚实的脚步声。沈灵烟猛地回过神来,忙将桌上的宣纸揉成一团塞入袖子内,且反应迅速地躺回床榻,盖上锦被,再眨眼就是病弱的模样。
许氏不疾不徐地理清了书案,又款步至床榻前,将东一只西一只的靴子摆整齐,再抬眼就见着沈琰疾步而来,其身后赫然跟着焦灼的平姨娘。
“烟儿如何了?”
沈琰急切的问询声,叫沈灵烟都要误以为沈琰至始至终都疼爱极了自己,当真是父爱如山,如泰山压顶,沉甸甸的叫她喘不过气来。
许氏漫不经心地瞥了眼面露失望的平姨娘,不冷不热道:“烟儿没有大碍了,再歇两日就可痊愈。”话落,又吩咐李妈妈去备了粥。
“如此甚好,既然今日我回来了,烟儿又大好,不若今晚都在东院用晚膳吧,只当给烟儿冲冲喜气,如何?”
许氏无可无不可,当即吩咐了鱼跃传话与厨房。
好似在后头瞧得不大真切,平姨娘硬生生挤到穿塌前,不知何时挤出了眼泪,期期艾艾道:“二小姐,您这一病可是吓坏姨娘了……奈何姨娘入不得东院,无法前来伺候,还望二小姐莫要心有挂碍……”
沈灵烟暗自冷笑,这是在迫不及待地给沈琰上眼药水?
“平姨娘莫不是在说笑,我有我娘照看,东院里里外外又有这么些个丫鬟婆子,难不成还照看不住一个我来?倒是谢过姨娘有心了……”
这个“有心了”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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