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加掩饰的指责和羞辱,叫沈灵筠失了素日的伪装,神情羞愤,面上一红一白,掩在帕下的指节攥得发白,却是生生忍下了,避重就轻道:“先前未照顾好妹妹,是筠儿疏忽,望母亲再给筠儿一次机会,筠儿一定会好生照顾妹妹的。”
瞧见如此“忍辱负重”的沈灵筠,沈灵烟心内拉响了警钟,对自己心狠的人,对别人绝对是会下死手的,沈灵筠绝对不是个善茬,日后要更加小心才是。
于是,沈灵烟适时表达自己的害怕和无助,怯弱地唤了声“娘……”
许氏回头,缓了神色,将受惊了兔子一般的沈灵烟揽入怀中,好半晌方才不容置喙道:“你回吧,烟儿自有人照顾。”
不想自己百般退让,仍换回许氏斩钉截铁的拒绝,沈灵筠的恼怒一时忍不住,蓦地抬头,目光愤恨地直盯许氏,狂妄道:“我非去不可!”话落,径直往府外去,守株待兔。
许氏的眼底划过一撇幽暗,随后收回目光,低声呢喃道:“严嬷嬷的教导,还是不够严厉啊。”随后耐心地安抚好沈灵烟,唤了鱼跃进屋,仔细地吩咐了几句,便送了沈灵烟往府外去。
眼见自家娘亲不屑与沈灵筠计较,沈灵烟无奈,只得自己多留个心眼。不过瞧见鱼跃身后又跟了两个面善的丫鬟,沈灵烟还是放心不少的,人多势众,总是顶用的。
叫许氏和沈灵烟没想的是,平日愤世嫉俗闷声不响的沈桃灼竟然闷不吭声地立在马车旁,一见着许氏便礼数周全地应了上来,行礼问安道:“母亲安好,听说二位姐姐要出府,桃灼一人在府内甚是无趣,便想虽姐姐们一同出府,不知可否?”
话虽恭瑾,但眼底的不安分却是逃不过许氏的眼,若是想知道平姨娘和沈桃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倒是个好时机,想着,许氏点头了,左右多去一个也是去,多去两个也是去,只要沈灵烟平安无事就好。
沈桃灼欢喜地谢过许氏,一时忘形,兀自上了马车。
许氏面色未变,只转头与沈灵烟低语,“烟儿,希望你今日还能同昨日一般懂事,紧跟着鱼跃,莫要胡乱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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