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你莫要得寸进尺,来呀,给我进去带了平姨娘出来!”
下人左右为难,一边是盛怒的沈琰,一边是风雨不动安如山地挡在佛堂门前的许氏,皆面面相觑,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许氏丝毫未被沈琰的盛气凌人所震慑,只淡淡地瞥了眼面色涨红,眼内怒火喷薄的沈琰,云淡风轻道:“老爷,又不是何人说话大声就是占理,那日平姨娘如何行事老爷您看在眼中,难道老爷犹觉得不该罚?”
沈琰冷哼一声,怒不可遏道:“沈姨娘是该罚,如今罚也罚了,夫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许氏只四两拨千斤,不动声色道:“老爷此言差矣,责罚不关我满意不满意,只是家规如此,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若是继续纵容平姨娘,日后府内的人纷纷效仿之,我又如何治家?”
“治家治家,你也知道治家,今日我被言官当着朝臣的面狠参了一本,就说的我治家不严,就因着平姨娘这事,你还有脸谈治家!”
许氏冷了脸色,正色道:“老爷,莫要以为我足不出户就不知外头的流言蜚语,老爷被言官上了奏本,不是因着平姨娘之事,而是因着外头无端捏造出来的流言蜚语,而这流言到底是何人有意为之,我想老爷心中有数。”冷眼一扫,端的是以为深长。
“许氏你!”
眼见许氏态度强硬,可句句在理,沈琰无可辩驳,满腔怒气无处发泄,随后拂袖而去。
许氏眼底波澜不惊,好似怒极拂袖而去之人只是个陌路人,与她无甚干系,瞥了眼紧闭的佛堂,抬手指了在旁畏缩着的两个仆从,吩咐道:“你二人好生看着,莫叫人出来了,也莫叫人进去了。”
二人忙不迭地应下,额上冷汗淋漓。不过换做谁见了自家主子剑拨弩张的样子,谁能不心惊。只是诧异,诧异一向懦弱无为龟缩在东院的许氏竟如此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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