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儿!”王素怜匆匆而来,神色又惊又惧,可见王素绾一身的狼狈,终究是责备不出口,只低低问道:“你怎的去招惹林将军?!那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人啊……你自幼就冷静自持,怎的,怎的就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
王素绾不语,只盯着二人离去的方向。
“唉,你啊!”王素怜暗悔昨日竟未察觉王素绾的心思,她还疑惑从未在锦衣侯府过夜的王素绾怎的忽然就应下了,再深想一分,王素怜便想到是沈灵烟开口挽留的,加之昨日沈灵烟与俞飞鸿的一席话,王素怜浑身一震,原来沈灵烟二人早就看出了王素绾的心思,让其留下不过是试探,当即道:“绾儿,你洗漱过后便回吧,母亲身子不好,你帮姐姐多照看。”
原以为王素绾会不愿意,却见王素绾二话不说地点头道:“好。”
王素怜松了一口气,正想再劝两句,就听得王素绾轻声道:“姐姐,我不会放弃的,你若是不帮我,也莫要阻拦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如此想法在王素绾的心里根深蒂固。
“宛儿你怎的……唉,你听姐姐一句劝,那不是你能肖想的人!”王素怜话落,王素绾不言不语地转身而去,王素怜又急又忧,忙快步跟上。
这厢沈灵烟正在发挥灭火器的作用,好言好语地劝慰着火冒三丈的靖国公,“外祖父,生死有命,娘命里合该如此,且外祖父您又怎知如此与娘来说不是解脱?再退一步讲,娘也不愿外祖父为了她而大动肝火。”
那句“您又怎知如此与娘来说不是解脱”叫沈琰面露羞愧之色,讷讷地羞于启齿。而在靖国公听来,好似别有深意,当即抬眼看向沈灵烟,就见沈灵烟眨了眨眼,随即又不着痕迹地轻轻摇头,靖国公会意,当即哼哼两声。
沈灵烟再接再厉道:“外祖父,您若是与父亲不和睦,为难的还是烟儿我,我一为难,心情就不好,我已心情不好就懒得理会欢儿,冷落了欢儿,那小小的人儿哪里受得住?回头苦的还是我罢了,您说娘若是瞧见了我如此受折磨,哪里会不心疼?您舍得吗?”在谷里与童老每日斗智斗勇后,沈灵烟瞎掰的功力早已炉火纯青。
沈琰与靖国公都是听得一愣愣的,唯林瑾玉含笑望着暗地自鸣得意的沈灵烟,这便是他的夫人啊,无赖又狡黠,糊涂又聪慧,心时而小时而大,小时只能装下他与林夏欢,大时能体恤天下苍生,如此有血有肉的女子,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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