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然没有说话,更没看向沈灵烟一眼,目光只依恋地流连在泛黄的宣纸上,忽然想起那日看她朦胧醒来的娇憨模样,他本来想与她说话的,可到底心如擂鼓,心中有千言万语也张不了嘴,末了只落荒而逃。
沈灵烟不知什么时候便恢复了常态,目光定定地落在温子然的身上,良久开口道:“温大人,若是可以,您愿意爱护我娘吗?”沈灵烟不知温子然被封建的纲常礼教荼毒到何种程度,她在赌,赌温子然对许氏的情。
温子然诧异,平日旁敲侧击也就罢了,他断然没想到沈灵烟竟如此正大光明地说了出来,心头忽然乱了,可当目光触及那本不知被翻了几遍的医术,心就定了,可他不答反问道:“你娘的身子……”
沈灵烟一愣,此事除了林瑾玉她并未告诉旁人,轻飘飘地瞟了眼林瑾玉,摇头道:“我不能确定,只是有所怀疑,只这有所怀疑也足够叫我心惊了。”
温子然的眸子也泛了担忧,却不忘为林瑾玉伸冤,“此事并非瑾玉透露给我的,早在你请了李大夫为你娘诊治我便知了,先前离京便是为此。”
沈灵烟震惊地盯着温子然,若说是林瑾玉透露的她还可以接受,可竟然是温子然自己发现的,足以证明温子然对许氏是如何上心了,望着那老旧的医书,沈灵烟的心也定了,有些话也不必在问了,沈灵烟松了一口气认真道:“往日我娘为了我,如今她已无牵挂,东院的方寸天地困不住她的。”看在温子然如此上心的份上,就原谅他往东院安插人的举动了。
温子然没有说话,沈灵烟也不逼着他表态,从心而论比空泛的言语实在多了。
“你的身子我会想法子的,若你有法子,不要着急,先知会我,我确认过再行事,毕竟此病凶险。”
沈灵烟颔首,心思已经飘远了,打通了温子然这个关节,接下来就是许氏了,至于沈琰那里,不足为惧,只是待事成,这京城温子然与许氏是不能再呆了,迟疑了片刻,沈灵烟问道:“温大人,我知道您有今日的荣耀不易,日后若是……”
不待沈灵烟说完,温子然便明了了,随即露出了笑意,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当年或许是不甘心,可走到今日这个位置,才知荣耀也枉然,只因她……不在我身旁,当年能为她搏前程,今日自然能为她弃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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