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林瑾玉又想起那日明里暗里向皇帝进言,莫叫暗卫夜半来袭,沈灵烟总归是个姑娘。皇帝就含笑望着自己,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只是笑意愈发深了,明显带了狡黠,叫历经沙场磨砺的林瑾玉竟有几分无措,面颊也烧了起来,好在皇帝点头答应了。
林瑾玉收回思绪,目光落在画中人上,他笔下的沈灵烟俏丽灵动,正含笑望着自己,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可林瑾玉怎么看也不甚满意,后来才惊觉其中症结,画上人是死物,怎能叫自己满意呢?也罢,俏生生的沈灵烟不日就能与自己朝夕相对了。虽是如此,林瑾玉还是将那画仔细地收了起来。
叩——
极轻浅的响动叫林瑾玉登时警惕了起来,目光犀利地循声望去。即便如今功成名就,林瑾玉仍旧每日提心吊胆,无法,死在他手里的人太多了,且得罪的大多是有底蕴的世家,就像蛰伏的毒蛇一般,叫林瑾玉如芒在背。
声响愈发近了,也愈发清晰了,林瑾玉浑身都紧绷着,右手已经摸向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只待来人现身就先发制人。可来人没给他机会,直接说了句,“是我。”听闻如此熟悉的声音,林瑾玉松了口气,可架势却没收起来。
窗扇应声而开,温子然翻身而入,见林瑾玉送了戒备,笑道:“如今性子是愈发谨慎了,不怪是要成婚之人了。”
林瑾玉无奈一笑,收了匕首,打趣道:“要是叫旁人知晓素日不苟言笑的温大人也会夜探旁人书房,怕是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了。”一顿,想起了沈灵烟先前的交代,忙敛了神色道:“温大人,瑾玉有事与您相商。”
温子然颔首道:“你且说吧。”
夜渐深,皎月迷茫,蜡烛垂泪,灯花毕剥,只两个人影被映照得淡薄,只闻轻声,不知所说何事。
翌日,沈灵烟就收到了林瑾玉的信,见面虽不可,互通有无却不顾忌。
林瑾玉是个实在的,也怕日后两人平白生了嫌隙,索性将康家来的什么人一一交代清楚。沈灵烟不傻,瞄了眼一长串的人命,目光就落在康家姐妹的名字上寻摸了起来,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什么表小姐的最叫人心烦了,也不瞧瞧多少表小姐住着住着就住到表哥屋里去了,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沈灵烟略觉心烦,才打发了两个段数不高的,立马又添了俩,敢情是一天也不得消停。也不知道在被京兆府捉走的顾晗如何了,沈灵烟直觉顾晗不是个会轻易善罢甘休的,难不成要将其撵出京城?可不死心的话,总是会想了法子再回来搞事情的。唉,一个头两个大,古代的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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