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钻进许氏的怀里,犹豫了许久,小心问道:“娘,您想在这待一辈子吗?”
许氏一怔,往日是为了沈灵烟留在这儿,眼看沈灵烟及笄就要及笄了,之后便是嫁人,那她留在这还有什么意思?想着,心里又有隐秘的期待,却随即掐灭了,自嘲一笑,不敢再多想。
沈灵烟觉着有戏,继续鼓动道:“娘,待我成婚之后,您和离罢,不是为了旁人,是为了您自己,往后还长,怎么过都好过在这里磋磨,回靖国公府也好,最好是随了烟儿,烟儿不想离了娘。”
显然,许氏有所松动,否则按照往日来说肯定要赏赐沈灵烟爆栗了。
良久,许氏叹气道:“往后的事往后再说吧。”和离不是儿戏,她与沈琰为皇帝赐婚,又关系着侯府的面子,且不知靖国公夫妇如何想。
见许氏并未拒绝沈灵烟就放心了,好死不死地说了句,“反正也不想过了,娘给爹先找个人吧,省得他时时来烦着娘,哎对了,如今是侯爷了,可不得有后?”
说来沈琰也悲催,大平氏留下沈灵筠死了,许氏生沈灵烟伤了身子,而平姨娘虽着力求子却不知怎么也怀不上,三个貌美的闺女是贴心,可这血脉眼看就要断了,亏得沈琰不着急,莫不是偷偷养了外室?值得深思。
意料之内的,许氏狠狠地赏赐了沈灵烟一个爆栗,沉声道:“你个姑娘家还管到你父亲房里的事了,知不知羞的!明儿就送了你去西院,叫严嬷嬷好生管教。”不过沈灵烟的话却入了许氏的心。
“娘,烟儿知道错了,莫要送我去严嬷嬷那儿!”
时日飞快,转眼就到了沈灵筠及笄之日。
沈琰生怕皇帝觉着他飘了,吩咐许氏不必大办,只宴请了往日交好的官员以及不得不请的官员。纵是如此,侯府门前依然车水马龙,往来之人络绎不绝,着装不一的小厮忙碌地窜来窜去。
沈灵筠好容易被放出来了,本以为如今贵为侯府小姐排场要比往日大上千百倍,却见着也不过如此,心下愤恨,暗道肯定是许氏苛责,不过想到之后会发生的事情,沈灵筠冷笑一下,按捺下心头的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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