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得不重新审视沈灵烟,初时为了白眉和大师一句言语便对其关注,起始并不觉有何妙处,只觉胆量易于深闺贵女,可逐渐的,属于沈灵烟的光华逐渐显露,妙计频出,利民之策信手拈来,直至如今,又拿出了如此惊世骇俗之物,叫皇帝怎么能不重新审视?
莫说女子,便是男子,这天下也寻不出几人能与之辉映,所以皇帝在想,沈灵烟腹内惊才从何而来?若是看万卷书,可利民之策不行万里路断然是不可能如此信手拈来的,更遑论如今手里这惊世骇俗之物?皇帝断定,沈灵烟非常人也。
“沈灵烟……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皇帝忽然想念白眉,能看出沈灵烟是个妙人,应是知晓沈灵烟的来历吧?皇帝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觉沈灵烟如一团迷雾般,可所求又何其寻常,与林瑾玉安稳一生,皇帝迷惑了,却不曾怀疑沈灵烟或有威胁,是因那一言是白眉所说,还是因那双澄澈可见底的眸子?干净,无畏,好似不曾有过晦暗。
有朝一日,沈灵烟终是要离开的,只不知届时,自己当真舍得?想着,皇帝叹了口气,不无遗憾地设想,若是早一步,那沈灵烟,也许便不是将军府夫人了。
“皇上,柔然公主携……携一公子而来。”太监真是为难了,不知该如何称呼眼前的书生。
皇帝的思绪顿住,沉默了一瞬,将纸张重新放回去,才开口道:“宣。”再抬眼时,柔然公主携一青衫书生徐徐而来,青衫红衣,温润张扬。
行礼问安之后,柔然公主直言道:“皇上,这便是我的驸马,白青山。”
“白青山?”皇帝的目光落在白青山身上,面目清秀白皙,目光看似平静,一袭洁净青衫,清俊中带了书卷气,“白青山,当如是。好,朕且问你,你可愿为柔然公主驸马?”白青山的家世皇帝早知,祖上三代都是清白书生,与朝野无甚牵连,若作为和亲驸马,自然再好不过。
白青山白皙的面庞爬上了少许羞赧,忙低下头,似是在斟酌着如何答话。秦苏羽不知为何急躁了,忍不住拍了白青山肩膀,似羞似恼道:“你先前不是应承得好好的吗?怎的这会不说话了?快说呀!”
皇帝朗声一笑道:“公主不可,你这般,朕便视为逼迫,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如此看来,今日的赐婚圣旨朕怕是又送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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