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也罢,皇上的面子不能不给。”沈灵烟没骨头似的倚在林瑾玉身上,指尖捻了林瑾玉的青丝缠绕,“也不知娘和然叔到了没有,哎你说,他们好了吗?”
林瑾玉宠溺地揉揉沈灵烟的脑袋,好笑地提醒道:“烟儿,你是忘了刚‘认’回来的父亲?”
沈灵烟撇撇嘴,心想这个“认”用得好啊,从前的父亲与如今的父亲确实是天壤之别,只是如今才相认就要离别,不免惆怅。
二人前一辆马车内,王素怜正担忧地望着沈琰,明眸内似有千言万语,张口欲言,却欲言又止,最后也不曾说什么,只是担忧的目光流连在沈琰身上。
沈琰正闭目养神,虽不曾睁眼,但王素怜的目光不遮不掩,沈琰自然有所察觉,暗自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道:“征战杀敌是我一生所愿,如今能重返边亦是我所求,你不必担忧,只是你若要前往,不免要受苦了。”
王素怜一怔,转瞬却红了眼眶,她以为沈琰会如往日一般对自己的心思避而不见,言语间也是不曾有过的温和与关怀,她想,她或许熬到头了,而此后的奔波之苦,又算得了什么?王素怜轻轻摇头道:“不苦,妾身唯愿与侯爷长相随。”
再往前一辆马车,靖国公夫妇正在马车内逗趣着林夏欢,天伦之乐溢于言表。
马车行了半日,日薄西山之际,一行人到了青山寺脚下。
靖国公夫妇年纪虽大,但身子骨依然健朗,沈琰接过林夏欢之后,一行人便拾级而上。直至半山腰的一处,沈灵烟顿住了脚步,目光流连了片刻,只见芳草萋萋,浑然不见那日的猩红暗沉。
“烟儿,都过去了。”林瑾玉站在沈灵烟身旁,紧握她的手。
沈灵烟静立了片刻,转身看向林瑾玉,认真道:“过去的就过去了,但是瑾玉你答应我,时刻紧着你这条小命,允许你受伤,但不能死。”沈灵烟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之前相救王素绾之人依然盘桓在他们周围,而此行,就是诱捕的良机。
“我应你,我这条命,还要留着跟你长命百岁。”
直至山顶,日潜月升,主持圆光大师正候在庙门。因着靖国公等人的到来,这半月青山寺不再招待旁的香客,偌大的青山寺静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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