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雨越下越大已成瓢泼之态,叶子麻木地看着窗外,自己心中的雨岂不比这要猛烈成千上万倍?新婚才半年就遭遇老公出轨此等事情,到底是为什么?叶子从未料想过她的人生中会出现这样的事。她觉得自己的心深深地被伤害了,自己纯洁的感情被玷污了。她觉得豪很脏,同时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变得好脏,她接受不了。但她接来下要怎么办?
车进站了,叶子迷迷糊糊地下了车。没有雨伞,没有雨衣,没有一丁点遮蔽,就这样任由雨水肆无忌惮地冲刷在她瘦小的身躯上,她想让大雨把自己的肮脏洗净!在雨幕中,她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往前走着,机械而又艰难地迈动着如灌了铅似的双腿。她的脑子已一片空白。有急急忙忙往家赶的骑电动车的行人,几次差点撞到她。走到再也走不动了,她才停下,抬头一看,旁边是个酒店。她如落汤鸡似的走进去,在前台登记好,拿了房卡就去房间了。一进屋,她便把自己像块抹布似的扔在床上,她觉得要打个电话。于是拨通了豪的电话,她哑着嗓子问:“你留在家里的手机上有个叫赵越的,我已经看到了你们的通信记录,她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希望你尽快回来给我解释一下。”然后不等豪开口她就立马挂断了电话并关了机。她想喝点酒,用酒精来麻痹自己,不再去想这烦人的事情。于是买来一打啤酒,全都抠开,依次摆在床前,打开电视,边看综艺节目边喝酒,喝一场哭一场,哭完再喝,喝完再哭,后来不知什么时候怎么就睡着了。电视开了一宿,房间里一片狼藉,第二天早晨叶子醒来觉得头好痛,像要炸了似的。但她不能再沉迷耽搁下去,她还要去上班,还有一群学生在等着她去上课。她冲进洗手间洗了把脸,拿起东西就奔向单位。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老公出轨这种事情,总是全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作为妻子的才最后一个知道。
豪并没有立即赶回来见叶子,也许他也需要点时间,需要想一想该如何对叶子说这件事。叶子每天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行尸走肉般的度过着每一分每一秒。离婚,要这样吗?叶子问自己。但想想自己的处境,才结婚半年就离婚,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怎么想。舌头根下压死人,唾沫星子淹死人。说不是自己的问题,谁信?而且离婚不就遂了那两个人贱人的意了吗?她为什么要自动退出成全他们?她不要这么软弱可欺,她要报复他们!豪,现在已与自己结婚,他们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而那个女人呢,只不过是个不能见光的第三者。豪会因为那个女人而与自己离婚吗?他不会!如果他要是真爱那个女人,当初就不会娶叶子。他是最自私自利的人,他怕他妈,不敢违抗他妈,他妈不同意进门的女人他绝对娶不了。只要叶子不主动提出离婚,那个女人与豪就永远走不到一起,永远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世人面前。想清楚这些,叶子反倒不急了。叶子想,她要一直拖下去,还要怀孕生子,让那个女人永远无望的等下去,让豪永远给不了那个女人想要的名分。只要豪不与那个女人断绝关系,他将为自己的行为永远背负着良心债、感情债。叶子甚至想到了二十年后,当公婆老了以后,她觉得等到公婆瘫痪在床需要人照顾的那一天,她就退出,华丽的转身离开,把家里这一堆烂摊子全扔给豪处理。看他身在外地,怎么平衡工作与照顾父母?
三天后豪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