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药单的太医便轻声道:“是微臣们体会皇上的意思开的。”
那太医故意把“皇上”两个字眼儿咬的重了些,随即又满脸无辜的望着沈韵真。
沈韵真滞了一会儿,又转头往向屋内。耳畔唯有呼呼的风声,时而又传来几句太医的耳语:“微臣等知道太妃是国医世家出身,经通药理,因而还请太妃指教一二,这副药,微臣等人该怎么开呢?”
她僵硬的抱着吉子,直到吉子的小手覆在她脸上,那双小手冰凉又潮湿。她望着他,只看到那孩子漆黑的瞳孔,他是那样专注的盯着她,就仿佛能把她看穿似的。
她轻轻咳了一声:“你们当差这么久,连怎么开药都不知道吗?”
她转头望向太医:“开什么药自然要以伤者的病情来定,若是非要取决于某一个人,那也只能取决于太医自己,医者仁心,怎么对伤者好,就该怎么开药。”
“是。”太医垂手,轻轻应了一声。
她又道:“少侯爷是长信侯的爱子,你们医好了少侯爷,在长信侯那儿自然是大功一件。长信侯是朝廷的中流砥柱,眼下又逢国难当头。你们太医做不了别的,难道这等小事也不能替长信侯分忧吗?”
沈韵真将那张药单后面几味药撕去,揉作一团。
她挑了帘子进去看他,轻轻呼了一声:“小舅舅。”
少侯爷已经看见一个女人走进来,直到沈韵真走到切近,他才看清来人是个妃嫔装扮。他听见沈韵真唤他一声“舅舅”,又见她怀中抱着他的儿子,大抵猜到来人是南景霈的宸妃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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