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的幔帐一重一重放下来,薄薄轻纱渐渐氤氲成一团浓雾,浓的遮蔽视线。
他的腕子轻轻搭在腕枕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凹槽,她提起帕子,随意一投,那块单薄的绢布便将他的手掌盖住。
南影霖抬眼凝着她:“朕又不是后宫的妃子。”
她知道他是在诧异这块帕子,男人们是从来不会在意这些的,只有娘娘命妇们才会在意太医们是否可以亲抚她们的手腕。
他不介意,可她是十分介意的,她一丝一毫都不想触及南影霖,哪怕只是两根手指。
她替他诊脉,他却一直目不转睛的望着她,他已经很久没有时间这样仔仔细细的打量一个人了。宫中的日子不好过,在这儿过活的女人通常会变得憔悴,比如南景霈身边的那位贤妃。
他是亲眼见过贤妃每一年的变化的,每一个新年宫宴上,先帝都会叫姜太师把她带到宫里。
直到今天,他仍然记得曾经年少的姜应秋是何等的明艳照人,可后来,后来她便泯然众人,同这宫里白头宫女也没什么两样了。
他凝着沈韵真,心中忽的感到惊诧。
他仔细搜罗着她在他脑海中残存的印象,那时的她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是国医沈氏的大家闺秀,同那些富贵人家的女儿并没什么不同。
可现在,她变了,她变得越发精致,越发璀璨,越发楚楚动人。
看来南景霈并没有苛待她,反而把她保护的很好。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