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也不过就是像家畜一样出卖自己的尊严与生命,卑躬屈膝地讨好自己的上司,以求得一口饭吃,一个在城市中立足的机会,仅此而已。事业,什么是事业?
至于理想,这种东西,曾经是存在过的,不过最终被我亲手扫进了垃圾堆里。那里头躺着我的钢琴梦、绘画梦、航天梦,以及所有的那些,一度存在过,最终却自我毁灭的梦想。
因为它们不符合别人的要求,而我也无法坚守阵地。
就是这样,所谓的“我”打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我”是一块橡皮泥,别人有需要的时候,就将我捏成他们想要的形状,不需要了,就将我丢弃,任我自生自灭,我就是为此而生的道具。
一路走到现在,我从未得到过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什么。故而,失败并不会让我感到难过,只是更进一步地加深我心底里的空虚而已。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自不会为失败而苦恼,可是,对我来说,“成功”又是什么呢?
成功地讨好了除自己以外的每一个人,算得上是“成功”吗?
我不明白,太多的事情我都不明白,也没机会想明白了。我独自走在黄昏时分的街道上,接着,伴随着一阵毫无预兆的心悸,双腿软如棉絮,我的身体就像一尊倾塌的石像,摇晃了两下之后,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汽车的引擎声,路人的尖叫声,自己的心跳声与呼吸声,都渐渐地离我远去。
“大概”我心想,“我就要死了。”
死亡,意外地并不痛苦,只是让我感到疲惫,疲惫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连手指头都动不了,连张嘴呼吸都做不到。在一世不明不白的劳累之后,终于得以长眠——这就是我的死,听起来也不是很坏吧?
我想,我是从来都不抗拒死亡的,却也没有主动寻死的念头,因为那会让我的父母失望。我只是麻木地、有一天过一天地活着。当死亡降临的时候,我也只能面对它,谈不上什么“从容”或是“无畏”,就像面对自己的父母、老师、朋友、上司那样,我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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