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衡尖着嗓子再次呼喊:“村长,陈导,你们可别吓我,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啊!”
等了半天,还是听不见他们的动静。半坡上山风呼啸,像是怒号,又像是在嘲笑。
那间破木屋里忽然响起几声争吵,王子衡麻着头皮想:“可能是我刚刚走神,老村长他们先我一步去了那间木屋,我还是去看看吧。”
一面给自己壮胆,一面撩开层层茅草,蹑手蹑脚的向那间破木屋走过去。
木屋依山而建,小得可怜。屋顶瓦片已所剩无几,板壁上也是千疮百孔,只怕那山风再大点,木屋随时都会被吹倒。
王子衡走到门前,本想敲门进去,刚举起手,顿时想到这屋子太过蹊跷,还是先观察观察再说。见有亮光从破窗内散溢出来,于是就轻悄悄地走到窗户边向里张望。
屋子里的空间本就狭促,这时却有十来个人挤在里面,越发显得逼仄。
木屋正中是一张小方桌,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正对着窗户的位置坐着一个满脸虬髯的彪形大汉。这大汉约莫四十多岁年纪,戴一顶破礼帽,身穿黑色长衫,架着二郎腿,神情凶恶。在他对面坐着的应该是个老妇,背对着王子衡,脑后挽着个简单的发髻,白发如雪。
桌子周围或坐或站着八九个汉子,清一色荷枪实弹。王子衡留意到,这些人身上的穿着绝不是现在的服饰,很像民国时候的那种对襟褂子,脚上都是一双旧式军靴。
再瞥向墙角,另有三个精壮汉子分别被绑在椅子上,浑身血污,样子十分痛苦,看装扮,也应该是屋里人的同伙。
王子衡乍一看到屋中情形,情不自禁的心跳加速:这都是什么年代的人?聚在这鬼山坡上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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