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审怎么定?皇上可曾顾念过我半分!”姜贵妃一把搡开姜姑姑,抬手指向儿子,“你还有闲心去睿亲王府吊唁!你回我这里有什么用!你大伯父若是有个不好,下一个举丧的就是姜家!到时候谁给你大伯父吊唁!谁敢!
你大伯父没出事儿,太后就帮着东宫作践旁人!你大伯父出事儿了,椒房殿和姜家更加任人作践!你听皇上的话光做孝子有什么用!迟早晚我们娘几个都要被人作践死!”
她嘶吼着,双目赤红。
乐平郡王唇线紧抿,膝头双手用力握拳,酷似姜贵妃的双眼满是阴霾。
心里想的,却是承转他身下的于海棠。
那样羞怯那样娇柔,声声婉转字字如泣,伏在他肩头全身心依赖他倾慕他,柔柔诉说着从前种种,心里有他却不敢表露,怕母妃忌惮怕他轻看,偏偏孤女如浮萍身不由己,即不敢得罪钱至章,又不敢得罪刘青卓,更不敢因自己承受的羞辱和污蔑连累他。
直到他私下找她,才敢露出欣喜、坦承苦恋。
那样真切那样动人,叫他总能透过她想起年少所见,母妃私下和父皇相处的样子。
不像此时此刻这样,全无往日的雍容和矜贵,又笑又叫像个疯妇。
不过,母妃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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