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打篮球去。”吴飞叫道。
若歆的梦没有像篮球一样圆。他们一起朝篮球场走去。若歆问这斯伯丁是谁的,吴飞指了指身旁那个不足一米七的酷似艾弗森的同学。篮球场旁有两盏灯,球场在黑夜中亮了起来。朱诚正在打,他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会玩篮球,来球场就有了可靠性。还有刚才一起洗桃的两个。皮肤较黑的一个——就是古天乐的那种肤色,叫张阳。若歆知道他是自己团的,原初三四班。更高的一个,一脸笑意,看上去蛮幽默的,叫韩浩。一起分拨打起球来。若歆只会打板上篮,进了一个后再上篮就被吴飞冒了。韩浩笑着说,怎么刚认识就给人家帽?吴飞则笑着说,我以为帽不到呢。若歆有一种间接被夸的感觉。若歆看了吴飞上篮后就觉得自己的打板儿太难看,就让吴飞教他正手上篮,学的不亦乐乎。打累了,他们就去小卖部买水喝。若歆本打算买雪碧的,可见大家都喝百事也就随众了。
宿舍里的安静被杰伦的音乐代替了。若歆之前未接触到周杰伦的音乐,于是就有一种新鲜感。
史成和陈建学在下象棋,王伟在一旁认真的看,都未注意到若歆已进了宿舍。这王伟仿佛是王质的传人,也要看“到乡翻似烂柯人”。若歆不自觉地走去看下棋,其实他下的很烂,因为他不喜欢下也就下的少了,自然很烂。他觉得下棋太累人,要给对方设圈套,又要防着对方的圈套。还是看棋更闲逸,他又看不出别人的招数,所以是个观棋不语的真君子。在别人眼中只有高手才深藏不漏,在一旁静静的观看。若歆就这么成了高手。
终于看到高手了,王家子弟说了声“回来了”便又注意这那棋子儿了。那二人对若歆笑笑。若歆点点头算打招呼。他怕这盘棋结束后王伟要挑战他,干脆去洗头了。若歆未买洗发膏,就先向吴飞借了。飘柔,焗油系列。若歆不在乎这些,因为发质好,还受到过念颖的夸奖,便更有自信了。用起洗发水来毫不挑剔。就像真正的卡丁车高手敢于挑战各种地图。
吴飞宿舍不时的传来阵阵笑声。若歆出了洗手间,见了朱诚说道,倒垃圾啊。朱诚小声答道哎。他走得匆忙,急速将垃圾到了。吃了蟠桃后,猪都会觉得青李子难吃。
若歆擦着头去了隔壁宿舍。一个叫马翔的同学刚讲完一个笑话,一股笑浪涌来直逼得若歆笑出声来。男生宿舍,笑声却没有男人味儿。卞荣摘了眼镜,豆一样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笑得直点头。他还边笑边说“真垃圾”,可笑渐渐占据了他的所有呼吸,让他没有了说话的机会。若歆还了洗发膏,吴飞正好要讲笑话了。讲了个“飞机上……中国人喊了声‘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一脚把小日本踹了下去。”不是讲领导人了,若歆觉得怪,可转念一想就不怪了,讲过的系列自然就不讲了。这次的笑声夹杂着叫好声,方有了男人的气息。马翔又回来了,若歆听了一个也就回了。那二人依旧在对弈。仿佛是初次见面的关羽和张飞大战百余回合仍难分高低。王伟便像了刘备,最后说了声“和棋”。
当夜垂下眼敛,一切喧嚣归于安然。
第二天就跟计划中的一样,全体八十几个人免费领了校服。刘老师说,家里贫困的还可以给父母拿一件。若歆有去的心却没有去的胆。心是惦念父母的,这校服的质量还行,在太阳底下也经得起晒。他看见有些同学已经去领了,觉得还是去吧。可又想到自己是边缘人物,踩了线进来的,便没了勇气。再加上卞荣那眼神,仿佛是只要若歆动一下脚,他便会说“找了钱主任的人,还去赚便宜”,若歆只得呆在原地了。
老师领着大家开始参观校园。若歆又看到了如空中花园似的食堂,看到了哥德式教堂式的女生宿舍楼。还有两栋红砖的宿舍楼,砖色已经淡退了,沿着楼底的墙角是一线红色的砖屑。女生楼比男生楼要好,卞荣向若歆说道。若歆理性的分析道,你没见吗,校长就是女的。就像杨贵妃身旁的侍女都是丰满的一样。
下午就要计算机培训了。若歆与众不同的没有面露喜色。他对电脑没兴趣。初中时,一宿舍会有一多半的人去网吧通宵,一多半有多少?十几个。多乎哉?不多也!一度达到过二十几人的“小”宿舍只剩两三个。小是因为宿舍确实不大,但是住的人着实很多。若歆觉得玩游戏是一件虚无的事情,倒不如谈恋爱。两件事有共同之处,都得花钱。不同的是玩游戏是许多人在虚拟的世界里,而谈恋爱是两个人在真实的世界里。玩游戏是进了酒吧,喝起了酒自我沉醉。谈恋爱是两人在酒吧里相拥跳起了舞。其次,他觉得玩游戏会耽误学习而谈恋爱则不会,即使是他中考都考砸了。之前,老白见连队里好多小孩都玩,便带若歆去网吧。这可让连队里的人吃了一惊,也让别家的孩子羡慕不已。
计算机老师是个年龄不太大的女教师,应该是大学刚毕业吧。她讲的很认真,若歆瞪大了本来就大的眼睛依旧是听天书一般一窍不通,可还是认真地做笔记。老师讲到什么盘呀碗的,还能存东西,若歆一头雾水。老师说将信息转化为二进制数存入盘中,若歆一脸茫然,原来盘子装的不是饭菜而是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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