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晚会上有规定,每个同学都要表演节目。若歆本想找个同学一起模仿一段电视里的相声,可这年头好像相声已经不吃香了,听说都是小品惹得祸。若歆佩服相声那博大精神的文化,现在他心灰意冷了。原先的相声是多么的火爆啊,张三禄首开先河,马三立重操其鼓,刘宝瑞不知疲倦地说相声,罗荣寿殚精竭虑为相声,马季招兵买马充其军,姜昆培育新才状其师。相声可谓名噪一时,在文艺界遍地开花。之后的相声人才如雨后春笋般在祖国各地破土而出,相声俨然成就一张品牌,一颗璀璨的东方明珠。现在,小品占了上风,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那位哲人说得狠,可是很对: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若歆可不打算演小品,他决定和冯望一起唱《米兰的小铁匠》,他找冯望说要和他一起表演节目,冯望还未听说是什么节目就一口答应了。若歆说唱歌,冯望说好。若歆说《米兰的小铁匠》,冯望说很棒。若歆开始向他说自己的想法。“第一遍,我先唱。”若歆接着拿出自己已经抄好的歌词,“我从‘跑遍了牧场’唱到‘远远吟唱’,我唱‘木炭’,你唱‘一箩筐’,我再唱‘木炭’,你接着唱‘一直放’,我接着唱‘木炭’,你就唱‘剩一半’,别停,从‘火炉旁’一直往下唱。”冯望点头,他听一遍也能记住?若歆佩服,没想到自己的表达竟是如此清楚。“唱到‘还太少’,我唱‘他真的真的想知道’,你再往下唱,这些打了括号的就是里面的重声,我来唱,也就是这里有些难,我们俩要配合好。”冯望说:“行,好想法。”若歆说:“第二遍,我们再交换一下角色就行了。就不唱第三遍了。”接着二人小声唱了一遍,都觉得还不错。他们就这么定了。
冯望帮了若歆,若歆很感激,就去教室帮助冯望打扮教室,挂些气球,彩带什么的。桌子里的书早就统一搬回,再围起一个圈,一个小舞台就出现了。劳动委员带人去市里买了花生水果礼品,晚会就准备得差不多了。经过一番装扮后,平时用来学习的氤氲教室竟显得这么自然。
晚会是八点钟开始的,刘老师在,其他老师只是过场,因为他们教的班不止一个,所以每个班都要坐坐。冯望和麦琪做了主持,这时的他看起来一本正经,远看不出是胡扯的那一个,虽然他在台上依旧胡扯。若歆有些紧张,他的节目放在了前面,早唱完了事。唱之前,他吃瓜子的速度放慢了,比不了卞荣,心想要是平时还会输给他?轮到若歆登台了,他和冯望唱得比平时还有感觉,自觉天衣无缝了。唱完后的若歆回到座位上后,紧张才慢慢消解,谁知依旧没有卞荣嗑得快,他不禁叹息道:哎,果然强中自有强中嘴!这时刘老师开了口:“我一句没听懂。”全班同学都笑了。听说周杰伦的歌曲是给老外考汉语八级用的,中国人也难免觉得难,就像老外考英语八级一样,也不会做得多顺手。若歆喜欢吃橘子,吃完自己桌子上的就拿卞荣桌子上的,可是他桌子上的早被罗亮拿光了,他那种吃橘子不吐橘子子的吃法堪称一绝,无人能敌。节目排的满满的,一节晚会充实的很,若歆觉得就像老爸肩上扛起的棉花包,压得很瓷实。
颁发奖品了,每一位参加表演的同学都有份。还有三个特殊奖,最佳表演讲,最佳创意奖,最佳人气奖。若歆觉得蛮全的,只是比不上香港的音乐奖项,他们的奖项比歌手还多。语文老师说麦琪她们的舞跳得好。若歆看舞时都已经不屑一顾,他只是认为比起念颖差远了,好像他真的见过念颖跳舞了一样。英语老师说迟姗英文歌曲唱的很棒。按理说,数学老师应该投冯望跟若歆一票的,谁知他竟说都好。倒是物理老师说,二人的歌曲唱得好,声音能重合到一起,波段时强时弱,跌宕起伏。若歆问冯望是谁请来这么多老师来点评的,冯望说是大家的建议。最后肥水不流外人田,刘老师把最佳表演讲给了麦琪一队,最佳创意奖给了吴飞和张阳的街球表演,若歆和冯望得了最佳人气奖,可谓众望所归。若歆打心底感谢杰伦的歌迷。英语老师把嘴撅得更长了换回迟姗一个优秀奖。奖品也不过是些笔和本子,不过本子上有刘老师写的奖项,这可是学生们的骄傲,也算是一种纪念。
元旦一过,没过几天就考试了。班主任说:“你们算享福了,今年过年早,放假提前了。”
考试一考就是四天,考得若歆忽冷忽热的。考完最后一门政治,若歆就按计划在门口等冯望,约好提前交卷,再去市里买点东西。可计划中的时间可没有这么久,他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冯望只好交了卷。若歆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我让陶艳给我传单项选择题答案,就十道题,她给了我十一个答案。晕倒!若歆回答他自己也是蒙的,垃圾政治,考个毛啊!
买东西回来,若歆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明早回家。这小子一学期里往家里打的电话屈指可数,而且只用掰一只手就够用了;他给念颖打的电话就是把双脚都算上掰着数了,尚不知是否够用。
回到家后,白父不问他成绩,只问他同学老家是哪的。白母问他吃的好不好,穿得暖不暖,再唠叨几句这孩子就是不往家里打电话。若歆买了磁带带回家听着玩,过了几天就听上了歌碟,这是回家的哥哥带回的,可谓技高一筹。更高一筹的是他买的歌碟中有张是刘德华的,老爸听后甚是高兴。不过听的机会不多,白母总是占着电视,她边洗衣服边看电视,边织毛衣边看电视,边纳鞋底边看电视,边剥棉花桃边看电视。若歆的衣服从小就是自己洗了,初中后就再也没穿过妈妈织的毛衣了,初中后就也没有再穿过千层底,不过棉花桃还是要剥的,可以卖不少钱的!全家齐上手,边聊天边剥棉花桃,再不过的是若歆听的和剥的一样多,说的和休息的一样少。一到冬天白母就成了最忙的人,是家里的功臣,所以全家人都听话。哥哥帮忙做饭,若歆不会,他刷碗,老白换洗衣水。
有空了,若歆就和哥哥一起在家门口的那一大片空地上踢足球,把连里其他孩子叫上,就有一大帮人了。两块砖头一个门,一分队就可以热火朝天。
过年时,若歆接到了念颖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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