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仔终于实现自己的心愿,在他的再三要求出院下,在医生的再三要求打两针昂贵的生物蛋白后,出了院。之后,搬进来一个“大肚子”。
他肚子涨的老高,一天胜似一天。这天,要抽腹水了。他的主治医生就坐一旁,准备好了工具,就开始抽了。若歆看见一个袋子里渐渐流进一股股白色的泛着黄色的夜浆,恶心得直想吐。将脸扭向一旁不去看,可是脑子不长眼依旧想。他没有想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腹水没有堵好,直接就溅到了若歆的被子上。若歆感觉自己小腿部位被什么物体击中,看过去后知道原来是腹水打在了被子上。他立马蹬去被子,缩到墙的一角。
大肚子要扎针了,他拿去了若歆一直用着的那副滴液架子。那副架子高,吊瓶里的液体下得比较容易。他挑的是离他远的,他面前的那一副昨天还在用,今天就下岗了。等若歆扎针时,刘护士问,架子呢?
若歆:“他拿去了。”
大肚子听着不爽,可是又想显示自己的高尚,说:“哪个不一样呀?”
听到这话就恶心,不亚于说话者腹中之水。若歆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伪君子。“哪个不一样,那你当初为啥偏挑这一副?”这话只是藏在心里,断然说不出。一旦你说出口,就是中了他的计,他立马会说出准备好的话:“随便拿的——你看你这人——”你又不能去换——去换他也不会给——倒是助长了他的高尚,倒是显出人家无心你有意,倒是显出你是斤斤计较的人;在众人眼里你又矮了三分。若歆不说话,用了那人常用的架子。小声说:“我刚才只是说事实,‘他拿去了’。又没说要抢回来呀。”
“我知道。”
“啊——”
“很痛吗?”
“不痛。”
滴到第二瓶时,若歆憋不住了。撒尿,本是件痛快的事情,而现在“快”不了了,只好换成“苦”,真叫一个痛苦。他一只手举着吊瓶进了洗手间,将吊瓶挂在墙上的粘钩上,一只手只得平放着,帮不上忙;另一只手解皮带。一只手解腰带还真有些不容易,他好不容易抠开一点了,只是尿也要想出来一些的样子。若歆越是急,尿也就越是急;越是解不开若歆越是急,越是急越是解不开。好不容易解开了,还得用一只手,又得向下压着棉裤,又得扶住。酣畅淋漓一番后,又得将其放好,还是一只手提了裤子,拉了拉链,系了皮带。又不能着急,万一没有注意,另一只手想去帮忙,一阵刺痛要挟着它退后。若歆知道解手麻烦,可是提前他是去了一回的,但是中途还得去,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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