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庆霖说:“小心没大错,反正养兵千日闲着也是闲着,我这就派兵到悬空寺、烟筒山去,把老百姓手里的火药都收缴起来,隐匿不交的一律按‘通匪’的办!再派巡防营兵们日夜巡查铁道线,尤其是城西的‘九孔桥’,至少要派个把总带兵去盯死了,出了事我就砍他的头!”
“谭大人所言极是,安排也很稳妥,就按你说的办吧。”成和又看了王守堃一眼说:“王大人既然是胸有成竹,那就请王大人全责管理好宣府城内的诸事平安,以后凡城中士农工商、各行各业、一应人等出了事情,那我可就都要唯王大人是问了!”
王守堃只能点头,默然接受。
宣化府城西大新门外,柳川河绕城而过,碧水如带,浸润着河东岸绿柳依依,河西岸稻海翻金。
林茂轩把总身挎腰刀正在西城壕外九孔桥巡查,他吩咐跟在身后的戚副总说:“让弟兄们多辛苦辛苦,好好检查检查这铁道线,特别是桥底下、涵洞里、道岔、扬旗,看看有没有人埋藏东西,什么炸弹呀、火药包呀,大家一定要加倍小心,不能出丁点的纰漏,出了事谁也吃罪不起!”
戚副总说:“把总老兄,弟兄们都知道责任重大,没人敢掉以轻心,我让每一个弟兄包管着三百步的距离,谁管的地界儿出了事,就拿谁是问!”
林茂轩点点头,说了声好。他跨步迈上铁道线,用审视的目光向铁路前后两个方向巡睃着,他看见新铺的渣石泛着青白,新铺的枕木渗着沥青,新铺的铁轨蒙着红锈,完全是一副还从未经过火车碾压过的崭新模样。
林茂轩一边踏着枕木信步向前走去,一边继续说:“这条铁道线修的也真不容易,就咱们眼看见的这一段,几万民工车拉肩扛,酷暑严寒,整整干了两个年头方才完工。听说最难干的还属居庸关、八达岭那一段,那更是难上加难、险上加险,流了多少血汗,搭上了多少条性命,才把这条铁路线修通了,现在就要通车了,也把不得它能平平安安的呢!”
戚副总说:“不会出事的,这条铁路通车后,能给咱口北道、宣化府的百姓带来那么大的福祉,给工商农各行各业带来那么多的便利,谁能不拍巴掌欢迎,谁还敢昧着良心搞破坏呢?”
林茂轩说:“要说也是,不过小心没大错,上峰所以这么严加防范,总是多少听了些风声,不会是凭空捕风捉影!”说完,他突然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戚副总马上关心地说:“老兄,你感受风寒了吧?千万可要保重身体呀!”
林茂轩说:“昨晚到现在好几回遭了这秋凉风的一吹,就觉得越来越是鼻塞身重、头也有些痛,怕是又感染了风寒,真是年龄不饶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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