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江澜懒懒的说:“我最好还是离他老人家远着点,他的好处我也别多沾了,我的赖处也别让他沾上了,我们一家子人就都不错了。”
“那你非跟着我们挤得这么近,看来是非要沾着我们了。”一个同学说。
“不是还有人家里也套了辆专车要去张家口,他也非要挤在这里,你们怎么就不说了呀?”汪江澜悻悻地说。
“你是说刘建栋吧?不过咱坐的这辆车也是人家刘建栋出去雇来的呀。咱白坐车还能嫌挤呀,这不就跟坐车的要把赶车的撵走一个理了吧?”另一个同学说。
赶车的把式的中年人三十六七岁。压低的草帽下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一对冷峻的目光偶尔和刘建栋碰撞一下,刘建栋也似乎另有心事沉默寡言。这辆载着学生的车辆忽然和设岗的兵士遭遇时,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也是各不相同。
汪江澜的手刚要下意识的往学生装的上衣口袋里摸去,在一旁不动神色的刘建栋早已经一伸手从他怀里掏出来一叠纸,随手便塞进了辕马的粪兜子里。
林把总也是一眼就看见了车辕上的刘建栋。就说:“大少爷也是要去参加庆典呀?我才刚刚送两位舅爷们过去。他们两位老人家们都老规矩着哪,非得让我们弟兄们搜检不可,那以身作则还真叫我们不能不佩服!”
刘建栋说;“看起来我们也非得让你的弟兄们搜检一下了。这些可都是我们中学堂里的老师和同学们呀。”
林茂轩说:“这还看不出来?我这个粗人最敬重念书多的人了!我知道光绪帝在位就颁布过诏书:大学堂毕业就等同进士,中学堂毕业就等同举人。在你们面前我这个从八品的把总当真还应该恭恭敬敬的。但是有什么办法?应应景咱们不是也得应一应吧。”说罢就让兵卒们上来搜检,也是敷衍了事。所以也并没搜检出什么违禁的物品来。
汪江澜这时才长出了一口气,感激地与刘建栋对视了一下,却没发现车把式正从旁边在冷冷的审视着他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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