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笠庵只好说:“那你就先回去吧,替我谢谢林把总,改日我再专门到他府里致谢。这里是十块光洋,你让林把总给弟兄们分一分。我家江澜年岁还小,今天这点事情还请各位手下留情、嘴上留德。”戚副总答应着走了。
汪笠俺赶紧让徒弟白玉堂去安排车辆,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先去找刘柏年商量一个万全细致的对策。
刘柏年正在“裕顺通”商行和费礼德恰谈生意,费礼德是宣化城南“怡和洋行”的德国商人。焦慧娴也坐在一旁,孙宝乾从张家口也专门赶过来了。
费礼德说:“我和刘先生也算是世交了,刘先生交代的事情我必定会尽心尽力。我们德国人做生意是非常讲究信誉的。你要购买汽车的事,我已经用电报向慕尼黑总行报告过了,总行也表示有足够的兴趣。”
刘柏年问:“一个做生意的商行不对做生意有足够的兴趣,那还会对做什么事情有足够兴趣呢?”
费礼德说:“刘先生误会了我们总行的意思,总行只是觉得中国的汽车市场尚在起步阶段,就是在沿海平原地区也刚刚有一些人在尝试,而刘先生您一下子就要订购十辆‘本茨’载货汽车,的确数量有些太大。我们总行觉得无论从风险承担能力上、还是从资金占用规模上都有一些可以商榷的地方。”
刘柏年说:“这倒有意思了,如果‘怡和商行’接单感觉有困难的,那么本城的美国‘瑞德商行’已经主动找到我联系过多次。我只是考虑到我们之间长久的合作关系,才没把这一单汽车生意交给他们去做,瑞德商行的态度那可是非常积极呀!”
费礼德忙说:“不不不,我们之间做生意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了,而瑞德才是一家新商行,它怎么能挖我们的老主顾呢?我对刘先生的信誉和能力从来充满信心。其实我已经向总行替先生作了担保,这笔买卖非我怡和商行莫属。不过‘本茨’汽车公司目前接到世界各国的订单很多。计算了一下,从下订单购买汽车,而后雇轮船从阿姆斯特丹港启运,直到青岛港接货至少也需要一年的时间。”
刘柏年想了想说;“那好吧,定金我一会儿就让账房崔先生按合同数先送过去。”
费礼德说:“定金我当然可以先收下,不过请不要误会,我对您的确是完全信任的,也对您的经济状况充满信心,我也绝不会相信任何人胡说八道的!”
看见费礼德走了,孙宝乾就说:“这德国人也有些不识相了,咱们柜上不敢说‘日进斗金’,可什么时候缺过钱呢?”
刘柏年口气凝重的说:“只要是生意人,不管哪国的也都是一样要生财逐利的的。柜上的买卖当然很正常。只是我总觉得这京张铁路的修通是个百年不遇的发展时机,我想抓住机遇做几件利国福民的大事。可要办大事就需要大钱,现在我还是觉得手里的寸头有些偏紧呀!”
孙宝乾说:“我知道买汽车,是要花一大笔钱的。你不是已经嘱咐我抓紧把历年的欠款催收一下吗我这趟来也是想跟东家禀报一声,我想等到明年开了春,再亲自到外蒙古的库伦和买卖城(今俄罗斯恰克图)去一趟,把几笔大大小小的欠款都清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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