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茂轩接着问:“我怎么看着你眼熟呀?你是不是刘建栋的同学呀?你叫什么名字?”
汪江澜只说他认识刘建栋,但自己的名字却不肯说。林茂轩又让戚副总去打盆情水来,让汪江澜洗去了满头满脸的泥汤草末,看了看才说:“我认识你,大前天你和刘建栋还一起去参加过铁路通车庆典呢,你是汪大夫家的公子吧?”汪江澜只好点头承认。
林茂轩就数落起戚副总来:“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你忘了前年七月咱巡防营里霍乱病流行,你、我、还有弟兄们都是上吐下泻,还不是人家汪大夫开了方子施了药,咱们这才都痊愈了的。我这两天刚刚吃了人家开的药,你这倒好,没凭没据就把人家的大公子给抓回来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再去给他沏碗热茶吧。”
戚副总端茶回来,垂头丧气地说:“我这可倒好,本以为手到擒来,成了功臣,没想到端火打水又倒茶倒成他的使唤丫头了索性我再给去他打个座吧。”
林茂轩说:“你还好意思抱怨,你说这件事咱们怎么找台阶下吧?你是不是已经向上头报了吗?”戚副总说他派人向镇台衙门报过了。气得林把总说:“你这是冒功请赏呀,你的这张嘴怎么比你那两条腿还快呢?”
这时去镇台衙门报信的士兵也回来了,传话说镇台衙门已经传下令来:让把贴传单的乱党奸细径直押送到府台衙门去严加审讯。林茂轩和戚副总立时就都面面相觑了。
汪江澜倒满不在乎地说:“府台衙门就府台衙门吧,反正我是什么也没有做,走到那里我也不怕!”
林把总忙说“傻相公,你以为堂是那么好过的,牢是那么好坐的吗?读书人坐了大牢,你就是有再好的前程也都完了,还得连累了一大家子人。我这辈子最敬重念书人,咱十年寒窗不能毁于一旦,还是容我们再想想办法吧!”
林茂轩把戚副总拉到一旁说:“你这不是八月十五吃多了月饼撑的吗?漫说他未必真贴了传单,就是真贴了那又碍着咱爷们什么事了?你这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嘛!依我看赶紧到汪大夫家里去送个信儿,人家跟王知府的交情深厚,别咱们前脚刚送进去后脚人家放了人,那不是咱里外都不是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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