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逼迫到了跟前的刘柏年又一次把手探向怀中,这一回掏出来的不再是大洋,而是一把不大的“柯尔特”银制左轮手枪,枪口也就明晃晃地指向了那汉子的胸膛。那汉子大概作梦也没梦到过眼前的这种场景,竟然忘记了应该赶快丢下手中的空枪。反而僵死一般攥得更紧。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盯在刘柏年手里的枪上,似乎只有等待着那里再响过一枪声之后,这天地世界才能重新正常地运转起来。
长久地沉寂了好一阵儿,突然从众农人的身后就传来一阵笑声,这笑声在空寂的山谷之间便显得格外刺耳。刘建栋扭头一看,一位四十几岁的黑衣人正笑着从山坡上走下来。边走边说:“请这位客官老爷不要动怒,我们这些山野村夫都不懂得规矩,对您多有冒犯啦!”
刘建栋问他:“你是什么人?”
那黑衣人说:“在下姓周,周玉宝,都怪我的傻儿子和这些乡亲们有眼不识泰山。请问您两位高姓大名?”
刘柏年斜睨了一眼周玉宝,平淡地报出自己的姓名。
不料那黑衣人竟双手抱拳追问道:“那您就是那位凭一张利嘴就说退了八国联军的炮队,救下了宣化大半城百姓的刘柏年老爷了?多有得罪,多有得罪!”他对那些农人说你们还不赶紧退下。那些拿锨镰的农民就连忙收手退了下去。周玉宝又对持鸟铳的汉子喝道:“周福,你还不赶紧向刘老爷赔礼道歉,赶快跪下磕头。”周福这才放下鸟铳给刘柏年行了礼,然后也站在了一边。
刘柏年把左轮手枪也收了,但还是沉着脸在观察这些人的动静。周玉宝脸上堆着笑容,对刘柏年说:“请刘老爷不要见笑,我们都是这宣化县东西泡沙河的农民,今年年景不好,天旱得把地都撂荒了,官府的钱粮赋税是一点儿不少征收。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纠集起来相互也有个照应,作个不用花本钱的小生意,原本也是个找吃喝度荒年没有办法的办法。刚才我们听见这里连着放了几炮,也不过是想找来混顿饱饭吃吃。没想倒惊了刘老爷的驾。”
刘柏年说:“我看你们这些人也都不像是久走江湖的‘老胡子’,倒都是一些不大守分守己的农人。”
周玉宝讪笑了说:“刘老爷真是目光如炬,一眼就看透了我们这些人的五脏六腑了。你们还不赶紧把刘老爷的光洋捡起来送过来。”
刘柏年说:“那倒不必了,既然拿出来了就是送给你们的,这里也算是你们的一亩三分地,以后这些矿工弟兄们也要靠你们照应着呢。”
周玉宝连说好说好说,周福和那些人也都是感谢不尽。
周玉宝又问:“刘老爷你要这些‘红红石’干什么用呀?这几年就连皇宫里也早就都不过来采买刷宫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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