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回家的马车里,刘松年对刘柏年说:“王大人这一走,我就像失去了主心骨。过去办学有王大人这棵大树好乘凉,凡事有个差池过失,他自会从中调理通融。以后就很难说了。我还是那句话,你就不要再跟着驼行商队到库伦去了,就留在家里有事也好相互照应。”
刘柏年说:“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别人潜心做官,你尽心办教育,各扫门前之雪,各尽份内之责。有什么可担心的?倒是我如果现在不抓住京张铁路通车的机会,把买卖做好做大。恐怕以后就再没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刘松年又说:“你要赶潮流、走时兴,买汽车拉货跑运输这也就罢了。还要搞什么开矿山,以后也许你心血来潮又要炼起钢铁来,没准你还也以为那是在南门口开个铁匠炉呢,再找几把锤子安个风箱呼哒呼哒也就开炉了。”
刘柏年说:“开矿现在也花不了多少钱,矿石运到天津也好卖。炼铁我现在也想过了,以后保不齐会真干起来呢!不过你把孝光送到日本留学,他现在不就是学的是探矿和炼铁吗?你看孝光他学了炼铁,偏偏我又在北门外发现了品位达到了六七成的铁矿石,你说这是不是时运?是不是天意?”
刘松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天意从来高难问,谁知道这究竟是天意还是天坑呢!再说了,我本来让孝光到日本留学让他选教育学,哪料想官家非让他改学探矿炼铁。莫非这里头还真有什么天意吗”
过罢大年,刘柏年就已经开始作出远门的准备了。刘家阖府上下也都沉浸在了一种紧张而凄婉的气氛中。终于临到了正式出发的的前一天。
刘家客厅里,刘柏年正在向留驻家里的焦慧娴交代柜上的一些事情。焦氏就又有些不高兴的劝说道:“我不是也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你还是别跟着驼队去库伦了,就让孙宝乾他们自己跑一趟,事情也不一定就办不成办不好。可你就是不听!”
刘柏年说:“这一趟确实的不比寻常,带去的货也最多,顺便还要把骆驼牛车都处置了,多年来的旧账都要去清理。你让我蹲在家里等着钱回来,那比你让我跟着去亲眼看见、亲自操办那要难受得多。我是走得行,可等不行呀!”
焦慧娴说:“那家里这一大摊子就都交给我了,你也能放得下心来?”
刘柏年笑着说:“你也不是头一回料理这点事情了。每次我到天津、奉天、归化去,还不是一走十天半个月,这里里外外还不是让你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我放心着呐。”
焦慧娴:“到底是和往常不一样,你这一去天边地角,一来一往就是一年半载,着了急连个信都通不过去,我可找谁商量去呀?”
刘柏年说:“家事不明找大哥和建栋商量;外事不明找汪大夫和账房崔先生商量。开矿卖矿的事情崔先生自然会去操办,我也已经交代让建栋也要常过去看看。余下的还有什么是我没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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