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姑娘忽然从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额头渗出少许冷汗。算起来，这已是慕容雪离开望辰阁一个多月里，她第三次半夜惊醒了，每一次都做到同样的怪梦。

        梦里的慕容雪，依然穿着那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站在阳光下。阳光斜照在他整半张脸上，看不清侧脸，只是凭印象，想象着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庞……突然一束剑光掠过他的身体，来不及躲避，就这样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此时天色忽然暗下，阳光不再刺眼，云朵被浓墨浸染，刀光剑影，危机四伏，在他身旁，无数剑光刺入他的身体，瞬间血染白衣……璎的眼里一片血红，她很大声地呼唤着慕容雪的名字，可对方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低着头，长发盖过脸庞。她开始跑过去抱住他，正当她用手拨开慕容雪的长发时，被眼前的景象吓怕了。

        这哪是一张人脸啊！简直已经分不清五官容貌。脸上七窍流血，面相扭曲，还布满刀剑伤痕，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双眼睛，浑浊迷离，瞳孔处布满裂痕，鲜血从伤痕中不断往外涌。他瞪着她，耳边传来他痛苦的声音。

        我还没死呢……“你还没死吧？”突然一个极其像自己的声音在慕容雪耳边响起。

        慕容雪十分惊讶。自己明明是听从师傅的话，为了养好身体才跃入明镜潭，用气封住自己的五感，只是减慢自己身体血液的流动，怎么就死了呢？

        “我还没死呢，你是谁？”慕容雪睁开双眼。

        眼前的景象是这片明镜潭水，可自己竟站立在水上，完全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重量。

        “你想我是谁？我就是谁！”那声音很轻，慢慢远去。

        然，眼前的水面开始晃动，逐渐形成漩涡，无数水泡从漩涡中心跃起，慢慢聚合，幻化成人型。

        是他，或非他。

        司空暝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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