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如此粘人,恋恋不舍落进故乡的心灵,在这片土地上滋生、蔓延,润物无声。直到仇恨的目光相互交错,一触即发,沉闷的重音与刺耳的高音相互缠绕,在这片向往和平的人的心灵中滋生、蔓延,越来越漫长,任凭浸染多少年以后的雨水,却无法释怀沉重的伤口。
许多年后,当慕容花再一次回首这片土地,眼前的景物已然陌生,唯一不曾改变的,是在风里飘散的气息。
——血腥!
“皇城戒备森严,若要硬闯,谈何容易?”慕容雪一脸焦虑,眼眉紧锁,握紧的拳头重重捶在地上,深红的血丝即刻溢出,“好不容易来到这里,难道真的只能眼巴巴朝里面望着?”
“冷静点!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值得吗?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那群守护在银澜湖底的亡灵?他们都是为望辰阁出生入死的兄弟!是你的兄弟!”慕容花实在憋不住在心里翻腾无数次的话语,早想一吐为快。
慕容雪不语,眼神回避了所有人,转而失色。他抬头仰望细雨如丝的天空,尽可能不让泪水落下。只有仰望,才能麻痹自己——那是雨丝落在脸颊上。
并不是眼泪……慕容风双手抱拳,从站立在山脉的高处俯视整片皇城,在他的眼里,无论处境有多少艰难,都如清风般一扫眼底。脑海里,迅速出现闪念,眼神不断四处游走,精算每一处细节。
“皇城四门,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各处都有重兵把守,虽然不可能仅凭我们四人突破其中一门,但依照目前形势,突破白虎门尚为最佳。原本负责守护白虎门的皇城四守之一白部,理应是慕容白辰……我们的爹!”慕容风抬起手臂,指向皇城以西,瞳孔中多少有些湿润,耳畔里分明响起熟悉的责罚声,还有,那些药罐破碎的声音……“为何一定要我学武?”稚嫩的声音夹杂委屈的哽咽,投向高高在上那一袭白衣官服的男人。男人异常愤怒,可他仍然压抑怒气,释放出命令似的口吻,字字句句如曙光般炙热,“你是我慕容白辰的长子!不好好习武将来拿什么继承家业,难道你忘记自己的娘是如何惨死的?如果不能统一整个武林,不能杀光那些曾迫害我们的人,枉做慕容后人!”
枉……做……慕容后人!
浅浅六个字,永远烙印在他幼小的心灵根处。他擦干眼泪,愤怒转身,头也不回冲出家门。
弱小的他,一路上不知疲倦地奔跑,渴望逃出皇城厚厚的砖瓦,逃出那道粉碎自己梦想的曙光。
慕容?谁会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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