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地,叶氏和千言就那样端正地跪着,哪怕心中多么不满。千言几次想站起来,都被叶氏紧紧按住了。
如果说来之前是不愿,在院子里被两个嫂子冷嘲热讽是不甘,那么此刻,经过这一切事情,叶氏反而冷静下来。
到了此刻她也不曾后悔,每年的这一次下跪是值得的,毕竟之前是自己“主动”与婆婆闹翻了才有机会净身出户、搬出老宅自立门户。
乐观地想一想,每年除了这种日子之外,其余时间都不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算是一种福利。又或者说,舒心一年,跪一天,自己算是赚了。
她算是想明白了,刚刚黄氏和朱氏说的话自然当不得真,一半真一半假的,但最后那句却是真的:她俩早就想分家了。
如果真的成功分家,那么便不用整天伺候老太太,不用忍受她的坏脾气,连带着辛辛苦苦赚的银子也是自己掌管。
哪个女人成亲后不想自己掌握家里的财政大权?现在倒好,财政大权自然是被老太太紧紧握着。
且不说有时候想买一些自己可心的食物,便是该用银子的时刻,老太太也是要斟酌上大半天,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比预计少一点的银子。
看人脸色过生活的日子,叶氏也算是过够了,也许这个院子里没有人比她的体会更深。
所以,黄氏倒也罢了,她俩一向合不来。但是,她却不怪朱氏的冷嘲热讽,因为那话虽然不好听,其实却是变相的羡慕和嫉妒。
满屋子的人都是亲戚和骨肉至亲,于是时不时有意无意地朝叶氏母女飘来“关切”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嘲讽、讥笑,也有不屑和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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