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会儿,人便渐渐多了起来。
见眼前的岔路极多,薛丹正要问一个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人大佛寺该如何走,阴平却已抢先一步,双手合十地问道:“这位施主,请问大佛寺怎么走?”
那人见对方是个小和尚,虽然装束怪异,头发也不伦不类的,心里却也足够尊重,仔细回答道:“大佛寺啊,很好找的。那,你看,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向前,走上半天左右就能看见一条河。你且过了那桥,届时再问问人也就是了。”
想了想,又好心地补充道:“若是就这样走着去,今天是到不了了。不如坐着牛车去,不贵的,晚上就能到。”
谢过这人,阴平便抚着薛丹的肩说道:“大哥,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好了,我们就此别过,此生……此生也许再也不能重逢了吧。”
他要入世,他要入寺,一个字之差,过的却智只会是完全不同的人生。理论上,他们还有相逢的机会,但是,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又该以何面目去面对对方呢?
听了阴平的话,薛丹又忽然感受到一种叫做“伤感”的东西在心间蔓延。恐慌间,他一句话也没对阴平说,甚至连一个表情都没留下,便迫不及待地转了身,再也不回头地向前走去。
今天,他就算是走到天黑,甚至走到明天天亮,他也要赶到大佛寺的。
望着薛丹远去的身影,阴平伤感地叹了口气,朝相反的方向离去。好歹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了十多年,薛丹竟是这样面对分离。
不是说,人和人相处久了,就会生出感情的么。但是,现在看看薛丹,答案却像是否定的。
感情的产生,也许和时间的长短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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