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子启这么一路来其实并不容易,但走的坚决,微尚书也是知道的,可越是不容易,越可以知道他所求非小。但他不敢说,不敢问,养了他这么十几年,微尚书也知道微子启实在是一个不可劝的人。哪怕他面上与你说说笑笑但其实心里何止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简直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九死不悔也不过如是了。所以,只任他自己走着。
“老爷,夫人,太夫人让您赶紧进去呢!”微子启身边那个不识颜色的小厮喜气洋洋的奔过来一嗓子打断了微尚书满腹思绪感慨。可今儿个高兴,微尚书只是撇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甩袖抬腿就往里走了。
礼部尚书府自当日起作宴三日,举城叫的上名号的纨绔公子哥都与有荣焉地去了。微府在京中施粥七日,架势比墨相家的小公子中了状元时还要大,还要热闹。
靖恭三年,十月五日
北莽王庭
尽管京城还有满目深深浅浅的绿色和尚好的金色阳光,但北莽早已被一片风雪覆盖。
“大君!”厚厚的羊皮毛毡制成的帐篷门帘被掀开一角,里面重锦织就的帘子便立即被掀动了,寒风凛冽混着彻骨的冰雪一齐闯进来,又马上败在室内四面燃起的暖炉下。
和冰雪一同到来的是一个裹得看不出面貌的男人,一见面便跪下了,他亲吻脚下的长毛地毯,行礼道“大君,夏朝来使到了。”
“叫他进来。”
“是。”
进来的人同样是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不仅为了保密身份,更是这是在北地冬日户外行走的必须作为,否则那个人会直接被冻死在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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