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但凡是戏,我都是喜欢的。就随便挑一出吧。”
“那就《关山阵》好了!”
容桓盘好未迟的头发,将自己的头搭在未迟的肩上,从铜镜里观察欣赏自己的手艺,夸了一句“好看”后,最终一锤定音决定道。
容桓没带什么人,所以也不必太顾及什么规矩,牵着未迟就直奔掬月亭的水台去了。
一路上,未迟怔怔地盯着自己与容桓相携自然的手不由出神——
她与容桓的关系向来有些微妙,初只是似敌非敌,似友非友,后来几经试探,终于算是惺惺相惜,又相互利用;再后来暧昧丛生,又顾虑重重;再到后来容桓中毒,知命不久矣后,她们的关系又近了,算不得毫无保留但也常常让未迟忘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到如今,尤其在半个月前送纯禧出嫁后,容桓算是“自暴自弃”了,随心所欲得什么也不管了,原先的折子他还会批复一半左右,可现在,十本里有八本都是未迟过的手上朝也是,一日一朝不能再多了。整日里不是拉着未迟看戏下棋就是看话本子,要不就窝在砚清阁里晒着太阳同未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副要把往年悠闲通通给补回来的样子。
“这样子到底算是什么啊?”未迟在心中问自己,然而又马上对自己说“管他呢!人生得意须尽欢。”
于是她抿唇,用被攥在容桓手里的手指反勾住容桓的手,容桓若有所感地回头冲她灿然一笑,便如那日明晃晃的阳光,然后未迟也笑了起来。
人生得意须尽欢!
远远的,她似乎听到了掬月亭那边传来了悠扬的丝竹戏腔,她不知道那是真的,亦或是自己记忆中那次生辰的夜晚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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