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起身还礼:“楚公子救命大恩,不敢忘记”
楚囚:“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二太太切勿放在心上。您养育红婵,对楚囚恩比海深,楚囚将来定会报答您对红婵的养育之恩。”
李之江:“给楚公子看座”。下人搬来两只圆凳子,放在李之江下首,安排楚囚坐离李之江近的位置,李单厚坐离李之江远的位置。
李之江:“今岁孟春,小女归父,途中遇难,蒙公子倾力搭救,鄙人不胜感激。现公子一人来到我府上,不知有甚诉求,若人力可及,李府定一诺无辞。”
楚囚听了这话,心里顿时觉得紧张起来,心里想:“幸亏来时红婵一路提醒,自己心里早已经有了准备,不然,若没听仔细,漏掉了哪个字词,意思理解错了,当场就会出个笑话。”楚囚虽然读书多,但从他九岁开始,楚忠义知道他无缘走科举之路后,就不再要求他读《四书五经》类的应试之书,也不再写八股文章,楚囚对于当时正统书籍,也不是很熟,只是志怪、小说、轶事、野史等,读了许许多多,诗词歌赋随性玩的东西,写了不少,加上楚囚平时做生意,接触的多是乡野村民或者市井小民,有谁用这种口吻说话呢?猛的一听,头就有些蒙,好在,楚囚有充足的思想准备。
楚囚起立一揖,回李之江:“在下楚囚,年十六,江宁府人氏,幼时丧母,与慈父相依为命,倚仗商船,沿江货物谋生,得苍天庇佑,于滔滔江水中,幸遇红婵,蒙小姐不弃,放心托胆,来此求婚,若得将伯之助,囚定寸草衔结,思报洪恩。”楚囚诚惶诚恐,说完又打躬作揖,才敢坐下。
李之江听了楚囚一番话,心里喜悦。他原来听玉兰说,楚囚父子是跑船贩卖的商人,以为楚囚一定是满身铜臭不通文墨。像李之江这样的人,自己自幼读书,一路成绩优异,若是在京师,尚能找到许多比自己学问水平高的人,但在这黄荡府,穷山恶水,交通不便,哪有像他这样学优致仕、官居四品的人呢?所以一直以来心里自负学养深厚,不自觉地先入为主,埋下了看不起楚囚父子、嫌弃他们没文化的看法,总觉得自己女儿好歹也读过私塾,嫁给这样一个见钱眼开不通文墨的商人,有些委屈。等见到楚囚,第一眼看到长相,心里就喜欢的很,更让他意外的是:楚囚一张口说话,竟然没有一点商人的精明算计,倒像个举子拜见恩师一般,听得李之江满心喜欢。
李之江用言语试探过楚囚的水平,心里放下了歧视,不再说书面语言,改用家常话问他:“婚姻大事,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天你自己来到黄荡城,你父亲是何意见?为何不与你同来?”
楚囚不敢怠慢,起立回答:“楚囚来时,家父嘱咐:‘在那里,知府大人学问最高,官职最大,你凡事听凭知府大人安排,以儿子对待父亲一样,请教大人,大人必定思虑周全,把你的事情办得圆满’,家父还说,在黄荡办喜事也行,在这里先办出阁之礼,我带红婵小姐回江宁府办喜事也行,听凭大人做主。家父先回家里,整修房屋,置办家具,布置婚房,等我带小姐回家居住。”楚囚把楚忠义交代他的事情都说了,唯独没说“入赘李府也行”这句话。
李之江听了,觉得第二种“在这里先办出阁之礼,然后楚囚带红婵回家办喜事”办法好,心里有了谱。他又怕楚囚刚才几句话是提前准备好,现场背给他听的,有意再考察考察楚囚的学识水平,也不急着回复,就吩咐人:“开饭,为楚公子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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