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风云诡谲的东楚朝堂里活下来,步非凡一直都是一个懂得察言观色、谨慎入微的人,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如今的南宫无言,并不是什么人的建议都能听进去的。
他该做的已经做了,如今东楚的局势也尚算稳定,他又何必自找没趣。
思虑至此,步非凡也就只得回了自己的营帐,好生休息了。
待到沈君兮沐浴更衣洗清身上尘垢,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衫,复又戴上面具出来的时候,南宫无言和云栖彦已经在大帐里等她了。
据说步非凡因为连续奔波了整整三天体力消耗过大,如今睡过去了,南宫无言也就没有派人去喊。
沈君兮走到南宫无言的营帐前,脚步略微顿了一下,调整好心情,控制着自己不流露出丝毫脆弱和恨意,方才掀开帘子进去。
或许一个人痛到极致,懊悔到极致,每每看到自己的双手,就会觉得上面沾满了鲜血的时候,就已经麻木了吧。
沈君兮厌恶这样的自己,而她更厌恶南宫无言。
可她总要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压下去,然后完成自己真正该做的事情,赎罪。
距离北诏断粮估摸着还有五天的时间,而沈君兮觉得,自己应该先去看看萧堂宇。
萧堂宇镇守边关数年,最是了解地形和兵力部署,虽然千倾关如今防守的好似铜墙铁壁没有一丝破绽,可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将所拥有的经验,绝非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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