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沈君兮淡淡开口,“先生可知,长姐从未对我提过你的身世,她临走前只告诉我,你们都是可信之人,可用之才。”沈君兮略略叹了口气,“若她当真是防备你,不敢用你,又怎么会不提点我一二,非得等到你主动和我说呢?”
唐淮怔了怔,不可避免的心中浮现了些许复杂。他本以为无论如何按着自己的身份,沈君怜都会加以提防,可如今,她居然从未将自己的身世告诉过别人,哪怕是自己的亲妹妹,北诏现任的掌权者。
“所以你又何必许下此等誓言呢,长姐本就没拿你当外人。”沈君兮柔声道:“如今长姐仙逝,留下了风儿一人坐着这帝位,而我也不过是半路出家,并不懂得多少朝政。”
沈君兮眉目间似乎染上了些许忧愁,在烛光下这位冷清冷心的太后,竟带了些许楚楚动人,“如今父亲去赈灾,平息流寇和民怨,也不知何时才能归来,摄政王早朝中,可谓是虎视眈眈。”
“就江南水患一事而论,先生可知,摄政王才华外显,心思何等深沉?”沈君兮神色带了几分凝重,将今日在凤栖宫时北辰修对水患一事的分析告诉了唐淮。
唐淮闻言,面色也是微微沉重,如此说来,北辰修的手段不容小觑。
“长姐一生所求,不过是为了让风儿坐稳地位,让北诏国力鼎盛,盛世长安,倘若任由摄政王发展下去,迟早有一天,风儿会被架空,皇位危矣,最后乱臣贼子,改朝换代民不聊生,先生可会眼睁睁看着这些事情发生?”
沈君兮情真意切,只是将她所想象的那些事一一陈述,便已然在眼前这人心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只是不可避免的,心中有几分不适,北辰修待她至深,她却一转头就将他卖了个干干净净,甚至恶意构陷于他。
心中一阵烦乱,沈君兮将那份不安压了下去,话已然说到了这份儿上,不必再去添油加醋,沈君兮便只是微微叹了口气,道:“哀家言尽于此,还望先生好好想想。”
言罢她不再多留,略略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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