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渐落,豫州人声鼎沸的酒肆,角落里坐了个被面具挡了眉眼,下颚线条流畅,穿着立领长衫的少年郎。
在她状似不经意的提及和询问下,早有好事者在她旁边低声讨论。
谁让这少年郎裸露在外的皮肤光滑如玉,笑起来一双眸子好似冰雪初融,极易引起人的好感,让人放下戒备心理呢。
可伴随着他们的低声讨论,纵然并不露骨,也都是些边边角角的消息,但沈君兮却是渐渐寒了心,猜到了个大概,微微失神。
这些百姓,只告诉她,前些日子江南水患,豫州城推行了一个政策。
一个趁火打劫,阴险之至,可以说是惨无人道的政策。
江南三省,没有发生水患之前,是极其富庶的米粮之乡,还是整个北诏经济最繁荣的地方,所以那里的百姓数量,是除了京城以外最多的。
那么豫州作为一个江南前往京城必经之路的州府,规模也不大,连兖州和通州都容纳不下的灾民,豫州又怎能容纳的下呢?
听说灾民人数过多之时,兖州已经失守了,黑压压的人群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人梯,进了兖州城可里面那仅供兖州百姓日常起居的一点点存粮,又怎么够数以百万的灾民吃呢。那里,俨然已经沦为了人间地狱,众人为了一口粮食烧杀抢掠,甚至于易子而食。
到了豫州,灾民其实已经被过滤了,且奔波劳累哪有什么力气闹事,故而豫州城墙高峻,守卫又多。并未真的受到灾民动乱和流寇频仍的困扰。可倘若豫州真的袖手旁观,城门紧闭,必然会遭到天下人的谴责,朝廷也不会放过他。
那到底该怎么办呢?受灾之后北诏各地物价上涨,就算是豫州知府从各地买粮,那银钱又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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