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內侍不动声色地端杯饮茶,将所有的心思都藏匿起来。
两人说过几句之后,顾靖萧便亲自送人出门,转头回屋时,婉书已经穿戴完毕,正装外裳上披着深青织金云霞凤霞帔,下端垂着凤纹金坠,腰上围好玉革带,头上绾一个结实牢靠的髻,带上珠翠花鬓双凤衔珠鸾凤冠,一时满头琳琅晃动。
顾靖萧上前牵着婉书的手带她走过深深重门,和她一道坐进宽敞车轿中,里头设有一躺铺,上设一小茶几,夫妻两人隔着茶几端正而坐。
顾靖萧将头上的乌绫纱展角幞头拿下,见婉书一脸肃穆,便笑着问道:“书书,你第一次进宫是不是有点紧张?”
“……我只是觉得这珠冠未免太重了。”婉书扶着脑袋上沉重的珠冠想要以此掩饰自己的紧张,可是顾靖萧早已看到婉书紧张的另一只手在卷衣服,故意笑道:“别怕,那珠冠是固定的,不会掉下来的。”
她哪里是怕掉下来,她是害怕马车不稳,万一撞到地上,所以她要好好扶着。
顾靖萧还在不停地笑,马车壁外传来市井阵阵的喧嚣声,好像是店铺开张的吆喝声,“你能不能别笑了,你越笑我越紧张!”婉书红着脸低吼了出来,却因为用力过甚,珠冠歪了一点。
顾靖萧连忙坐到婉书的面前,伸长胳膊帮她扶正珠冠,只见她粉黛薄施,妆容典雅高贵,显得婉书如同九天之上的玄女,美貌但不可靠近。“你放心,当今皇后是个宽厚之人,不会为难你的。”
扶正珠冠之后婉书又规矩地正襟危坐,听到顾靖萧这么说抿了抿,心里反而更加紧张左立难安,好几次翻开车帘瞧一瞧外面,见还没有到皇城外面便松口气。顾靖萧忍不住安慰道:“今天敕封诰命不止你一个,还有镇北侯夫人,我与镇北侯相识,你若是紧张,跟着他家大娘子即可,她已经第二次入宫了。”
婉书一脸不解,疑惑道:“一个人还能敕封两个诰命?”
顾靖萧没好气地白了婉书一眼,解释道:“镇北侯之前并未封侯,所以他家大娘子诰命品级并不高,如今入宫谢晋封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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