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见身后的动静,婉书忍不住向后瞧去,却看见顾靖萧正逆着光注视着自己,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那眼睛的光芒似乎要将自己溺毙在他的眼睛中。婉书怔怔发呆,胸口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她倏地掉回头去。
顾靖萧也不介意婉书的态度,坐到她的对面,替自己斟了一杯热茶,才缓缓道:“刚刚在陛下面前发生的事不过是做戏而已,顾某根本不知那桌坐的是谁家的家眷。”
顾靖萧的语气低沉语速不快不慢,暗含一缕倨傲尊贵的气势,那是他十几年来尊贵生活而养出的迫人气度,这种天生倨傲、目中无人的气势已经深入骨髓很难掩藏,但是在面对婉书的时候,他在迫使自己温柔下来。
谁知道顾靖萧这样一解释,婉书心里的委屈竟然越发浓厚,抹开脸不去看他:“不认识就多瞧瞧姑娘衣服上的梅花就认识了,若还是不行,也可以去钻一钻苏大娘子家女儿的马车,那便认识的更加彻底。”
顾靖萧又是一阵失笑,缓缓道:“那不过是权宜之计。”
婉书悻悻然道:“哈,谁知我是不是权宜之计,我与顾相不过见过两三面而已,顾相就同我说要娶我,也是我傻,竟然当真了。”
茶盏里的水凉了下来,顾靖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只露出好看的眉引得婉书偷偷瞧来一眼,待到顾靖萧抬头之时,她又立马收回自己的目光正襟危坐,只有略有惊慌的面容引得顾靖萧隐隐发笑,眼睛里满是春日韶华:“书儿不必急于一时,以后我们成亲,你有的是机会慢慢地看,若是看得不过瘾,也是可以伸手——”
婉书赧颜怒目而视,急色道:“顾相!”
顾靖萧见状收起了戏虐的语气,似是垂首想了想,沉吟道:“原本这些事我只想着一个人默默筹划,等到成功那日名正言顺地将娶你过门,如今看来你心思颇多,我若不告诉你,只怕你不知会作何胡思乱想。”
婉书一时没明白顾靖萧的意思,两眼发怔地看着他。
瞧见婉书困惑的神情,顾靖萧料定以婉书的聪慧并非是三言两语可以糊弄过去的,他垂着眸想了许久,才正经语气:“当年我亲口拒绝陛下的赐婚,而后又借龙阳之好的传言拒绝太多门权贵的亲事,若我骤然求亲,你家于盛京城中要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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