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书实在没有想到,这行宫花园深处、清澈湖面停泊的小船里,居然还躺着一个小侯爷。
少年身上还带着微醺的酒意,他在皇帝晚上的夜宴中溜了出来,寻寻觅觅来到御园之中,恰好瞧见停泊在湖面的小船,一时懒散疏狂,低身躲进小船里。靠在矮矮的船舱里,他的耳边是湖水在自己的耳边轻轻流过的声音,鼻翼间是行宫御园中百花初绽的冷香,触手可及的都是春花秋月的旖旎,当真是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间一场醉。
赵衍良抵抗不住倦意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和眼前都同时浮起某个女子纤瘦的身影和冷漠的眉目,这样的画面像是冬日里萦绕在盛京城里消散不去的浓浓雾霭,也像是围绕自己身边随时都在的空气。
那个姑娘既是雾霭又是空气一般消散不去,不论自己做什么,哪怕每日用堆积不尽的朝廷之事来淹没自己,她的身影总是会在莫名的时候,跳进自己的脑海里,害得自己失神,自己既盼望又害怕想到婉书,害怕想到那个无情、冷漠的女子。
赵衍良迫使自己睁开眼睛,他不允许自己沉溺在对婉书的无尽思念中,那女子对自己唯恐不及,自己又何必去自降身份……
船头忽然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赵衍良寻声忘了过去,隐约中,他似乎瞧见自己魂牵梦萦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伸手挫败地捂住自己的额头,自嘲而又无奈地笑了笑,心中暗暗道:赵衍良啊赵衍良,你已经痴儿到这种地步了吗?
草木皆以为是她。
淅淅索索的声音依旧还在轻轻响着没有结束,赵衍良也微微恢复了神志,知道这不是自己的癔症,他确定了船口的确有一个人再往船舱里来。慢慢的,当那个人的身影完全进到船舱里的时候,他才发现不是自己在发痴,而是婉书,活生生的婉书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同样再一副惊诧的表情望着自己。
赵衍良愣了又愣,怔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婉书妹妹?”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害怕这是一场梦,因为自己太大声而被惊醒了。
婉书面色带着惊慌和尴尬,闷不吭声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我……我迷路了,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听到有人过来我就躲起来了……”
是真的婉书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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