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在成州的祖宗祠堂和这个比起来,无论是从数目还是从气愤来说,简直被踩到地底下去了。
顾凯彦与妻子顾夫人已经等在祠堂之中,顾父坐在四轮车上,面容清癯而苍老,见到婉书和顾靖萧走了过来,不做其他反应,仿佛遁世一般的模样。而顾夫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形容的神色,但是转瞬即逝脸上便带了笑容,迎了上去,温雅而笑道:“好孩子,昨日可是累坏了?这里的事儿早已备下了,赶紧的吧。”
婉书这才注意到供桌前准备好了蒲团和线香,还有丫鬟在一旁端着茶盏,这是准备让新妇敬茶所用的,婉书当时还不明所以为何做两份准备。直到顾夫人身边的赵妈妈出生,婉书抬眼看去,赵妈妈面孔白皙,眉目和善,温和地冲婉书道:“大娘子,该给主君敬茶了。”
婉书反应过来,连忙叫芸卿把两个蒲团放到顾父母亲,从丫鬟的手中接过新茶,跪在顾父面前,将茶举过头顶,顾父面色似乎没有变化,不发一语地接过茶,稍稍抿了一口,放下茶盏想了想,温声道:“起来罢,你以后好好和靖萧过日子即可。”
婉书不敢有误,点头应了下来后起身,正当她准备从丫鬟手中捧过第二杯茶,要给顾夫人行敬茶礼之时,那丫鬟捧着茶往后退了一步,显然是不让婉书给顾夫人行敬茶礼。
“过来这儿。”
身后的顾靖萧忽而默默出声,声音冰凉如水滴,似乎滴穿坚硬的骨头。
婉书不明所以,当依旧听顾靖萧的话走了过去,顾靖萧默不作声地点燃三炷香之后递给婉书,表情淡淡地说了句‘行礼罢’。行礼?给谁行礼?婉书顺着顾靖萧暗淡的眼神缓缓看了过去,那是一块靠在右下角的牌位,看上去木质较新,应当是这几年才供奉的牌位,上书着‘先妣顾门李氏之位’,一瞬间,婉书觉得自己应当是明白了其中原委。
这位顾门李氏之位应当就是顾靖萧的生母,可是顾靖萧是庶出,他的母亲当年也是妾室,怎么能够有资格进入顾家的祠堂……可是只这样一想婉书就明白了,顾靖萧的身份和地位,想让生母入顾家家祠并不是什么难事,可难得是在这个礼教森严的朝代,他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婉书没有想太多,恭敬地在蒲团中跪下,拜了三拜,最后将线香放入鼎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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