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文章写得极好,朕记得他也是情理之中。”宣启帝淡淡道。
“多谢陛下夸奖。”洛汉康依旧将脑袋沉沉埋在双臂之中,让人看不清楚他此时面容上的表情,但是自家的孩子被皇帝夸奖,想来心中自然也是自豪的吧。
洛汉康心中自然是万分自豪痛快的,可是他并不敢在明面上表露出来分毫。
高门府邸,家族倾轧,他是一步一步从下县成州兢兢业业荣迁到盛京的官员,没有广阔无垠的人脉交往,没有世代累积的背景后台,在这繁华奢靡、欲望横流的盛京他活得小心翼翼,洛家每个人都活得小心翼翼,就连去年长子盛桦高中榜首,阖家上下也只在洛府之中稍微庆祝一下。在这偌大的官场中既不做奋勇激流的出头鸟,也不做愚昧随从的应声虫,只默默做好他分内的事便足矣。
宣启帝端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颇为豪迈,自忖道:“如今寒冬已过,初春将至,倒是个写诗做赋的好时节,就由你的儿子来替朕撰写十二首春景之诗,由突厥使节带回去送与阿布尔可汗,以示朕与突厥交好之心。”
宣启帝说得似乎颇不在意,但是在座诸位均是听者有心。
替陛下撰写十二首春景之诗赠予突厥,这对于臣子来说来说都是无上的荣耀。陛下此番将此等荣耀之事交予洛汉康的长子撰写,便是表达了对长子洛盛桦的满意,也在更深层次地透露给在座诸位:朕瞧上你家长子的才华,朕日后准备重用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纷纷向洛汉康。
一时间,洛汉康如芒在背,双脚几乎瞬间软了下来,整个人倏地跪在地上,开口道:“陛下,盛桦尚且年幼,怕是不能……不能担此重任,还请陛下令择人才。”
“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你不必自谦,朕也相信你儿子的才华。”宣启帝不甚在意地扬了扬厚重繁华的衣袖,忽尔目光转向另外一边,语气玩味道:“朕记得靖萧你当年入朝廷为官时的年纪便是洛汉康儿子如今的年纪,短短十年时间,已经是我天晋的当朝丞相,中流砥柱,亦是朕的左膀右臂,按你来说,不知这才华横溢的洛盛桦在十年后,会不会是第二个你呢?”
宣启帝问完这话还不等他口中‘靖萧’回话,便兀自笑地开怀道:“若是如此,实乃我天晋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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