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宫门前日日赶朝还朝的文武官员,口中碎念越嘀咕越多,天子抱恙越传越远,上下惶惶。
龙小青辗转落脚于离寇府不足两里的一所客栈,客房向阳,朝南坐北,城中大小一览尽余。她每日紧盯寇府门前的进出来往之人,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是叶念安的人。只不过,一连数日,寇隼府邸门可罗雀,只有往人进,不见府人出,稀疏地太不平常。
这日入夜,龙小青如平日盯稍了一整天,正欲从寇府门侧高悬的两只微微摇晃的红烛灯笼上,收回斜下方的视线,却见漆黑夜色中,市街西边正缓缓驶来一顶轿辇。从府墙内洒下的朦胧灯光,正照在缓停的轿辇贴在府墙的僻静面。龙小青靠近窗户细瞧着,却不见有人从轿辇中下来。这一古怪现象,让龙小青的眉间川字细长深刻。正思量着,却见市街东头也有一抬轿辇远远行来,如墨夜色中,那白顶朱帘尤为扎眼。这抬轿辇同样沿着府墙疾步行走着,不同的,是轿辇旁边跟着几名随从,白衣朱带,与轿辇混为一体。
不刻,两顶轿辇同时停下,轿夫搁下前棍便迅速退去,就像平日赵匡义私见重臣时摒去的内侍,悄无声息地隐入了远处的暗色中。
奇怪的是,轿辇停下良久,依着轿头前倾的姿势,端坐于轿内的人定然不可能舒服。轿中无人出来相见,中间挂悬着大红灯笼的寇府大门也没有开启两轿头相向而拜,像久违的老朋友在拱手相揖,也像是一对新人向着红烛揖拜高堂。
“三皇子,深夜相见甚为抱歉。”
先来的那顶轿辇响出一个清脆又干净的声音,语气间不失一种于对方的敬意。
听到这个似曾相识的声音,白顶朱帘内的三皇子微一点头,淡淡说道:“叶先生莫要说出番生分话!元侃托先生惦念,特过来听话。”
叶念安听到元侃这句不咸不淡的说话,知他已明白今晚相见的用意略一沉默后回道:“三皇子言重,你我主臣有别。念安只是替官家传句话!他老人家说:近日更深露重,晨雾缭绕,让您小心行路……并做好准备!”
另一辆白顶朱帘沉默了一会儿,复又响起:“元侃明白!有劳先生费心了!”
不一会儿,适才几个无声隐匿在暗色中的白衣朱带此时又悄然飘至轿辇旁,抬起轿棍,又如来时沿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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