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尊,老奴与叶念安共事虽短短几日,却深切感受到叶先生的足智多谋。先生年纪尚小,学识修养却在常人之上,对拉拢人心,因地施材方面颇有一些手段。
叶先生洞察力又极佳,凭借其详实的推算分析,短短几日间便识穿了城外龙兴寺的端倪,又部署得力,让老奴等人一举剿灭了西城门外盘踞多年的龙兴寺匪窝。此举于青州府衙、全城百姓来说,皆是一桩立功喜事。只是,只是……”
宫燕一口气说到此处,突然停了下来。寇隼等了半天,抬首看了眼一旁支吾不语的宫燕。“可是第一次听穿堂燕这么认真地夸人呀!只是什么?”
“老奴斗胆,只是叶念安如此胆略计谋,冷静睿智的人,却背着一个死囚身份。老奴想,如若能将他留于身侧为府尊效力,他日再回汴梁,定能助府尊在朝堂之上闯下一片天地。”
宫燕将近几日与叶念安共事看在眼里的点点滴滴,原原本本地说给了寇隼听,语气诚恳又不乏敬仰。
寇隼听罢,眉间有些皱起,也不说话,定在椅子上兀自思考着。宫燕见寇隼一言不发,竟一拱双手又开口说道。
“宫燕来寻府尊,是有一事相求。”
“嗯!自家人,直说便是。”
“前两日龙兴寺活捉的山匪徐石有意从良,老奴上山剿灭匪窝时与此人交过手,看其体格强硕,也有几脚功夫,老奴想着是不是能收编身侧,做个衙差行行跑腿的活儿。先生说过,此人对后边收粮还有些用处。”
寇隼站起身,背过双手在屋中来回踱步,一边听着宫燕的话,一边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只是一双眼睛,已不由得转向府衙正面,高耸的楼橹上一个笔直挺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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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初三清晨苏广山的运粮马车绕行至西城门时,叶念安便一直在城墙瞭望台上观望着。这初三的四辆,初四黄昏进城的六辆,再加上今日午间的几辆,前前后后累加起来已十五车。每车垒叠起来的米粮麻袋大小不一,数量不等,插在马车上的幡布也不尽相同。想来,苏广山散出的钱粮已变为了实实在在的粟米稻谷,正从全国各路州县陆续回拢来。
叶念安看着跟随马车一同进城的苏广山,像一个恭候已久,坐在雅间看戏的看官,眼底尽是一抹玩味儿笑意。接连三日运进城内的粮食,保守估算,约莫二百余万石。算算半月纸约还剩下的十日期限,余粮应当也集中在这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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