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约签完,寇隼与宫燕下楼与苏广山等众员外一一道别,待人快散尽时,才看见叶念安小步跑出芙蓉酒楼。
寇隼正欲张口询问,叶念安先行抱拳作揖道:“府尊,适才念安喝下不少茶水,又一直拘坐未动,好不容易等到散席,就赶紧去了茅厕解手。让府尊和宫官人久等,念安请罪!”
寇隼与宫燕听到叶念安如是解释,想到方才席间小子确实老实端坐只字未语,光在那品茶了。两人相视一眼后竟放声大笑起来。
叶念安见惯了二人平素严肃、不苟言笑的模样,对眼前的轻松画风竟不适应起来,忽然觉得好不真实。
说笑间,三人并肩,轻步而行。寇隼对于今日‘借粮’除了顺利,也说不出其它感觉,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虽然签了纸约高价购粮,面儿上算是解决了饥荒灾患,可对此要如何去做,却没一点思绪,心里也没什么底。
他想起席间两次侧身,叶念安皆是面色沉着,忍不住问道:“方才苏广山开出每石粟米三百文的价钱,当真合理吗?叶念安,你怎么看?”
听到寇隼如是问话的叶念安,突然停下脚步愣在原地,脸上爬满委屈:“回府尊,适才念安尿急,憋尿憋得难受,全然没听见府尊和苏员外席间的谈话呀!”
‘噗哧’一声,一旁的宫燕看见寇隼和叶念安鸡同鸭讲的滑稽状,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寇隼尴尬地皱起眉头,转身想对叶念安说些什么,却一时语塞,也不知从何说起。
“府尊莫急!今儿初一,临时召见城中商户,席间府尊多次交谈皆是由苏广山出来应答,足见他在青州商户中的地位。念安又瞧那苏员外与府尊问答间,条理清晰,解析到位,从头至尾皆是从容淡定之态,丝毫不乱阵脚。
府尊您想,此人做的是车马行生意,可对整个青州城乃至相邻州县的米市行情都了如指掌,熟悉程度全可与户曹媲美。若不是事先花了功夫,做了功课,有几个能在短短一两个时辰内有这番算计?”
不得了,你叶念安还是憋尿憋得心不在焉呢!这要是洗耳恭听、认真思量了,会是怎样?寇隼心下一瞬间划过此念头,可刚刚被吊起的心,已经安全落了地。
他凑近叶念安追问道:“你这话的意思,苏广山是有备而来?”
“呃……这个不好说!念安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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