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帅毕许是站了很久,就像滚滚沙漠中一尊枯立半世,沉黑憔悴的石像,浮起一抹黯然和惆怅。
“郑守备来了!”叶念安扭转身轻轻一福。
屋中静悄悄,空荡荡。二人相隔咫尺,互相对视。
叶念安依是一袭白衣,一派文弱书生素有的清逸儒雅,神色淡然,眼眸深邃。
举手投足犀利干脆,昨日在颊上新挂的几道暗红血茄,溢出些许不同往日的铁血之气。
郑帅毕掩去怅然,扑通一记,双膝落地,打破沉默。
“愚兄有愧!临阵变故,乱了先生通盘计较不,还……还差点误了先生性命!
郑某难辞其咎!”
地下传来的这道低沉嗓音,裹夹着一抹无奈与辛酸。
叶念安端坐案沿,不是没听出来。却只一味微笑着,面色安然镇定不接话。
半晌,才平缓踱至郑帅毕身处,将其轻轻扶起,目不斜视地对上他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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