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这件事不是你应该管的,况且那小咋种的厉害你不知道,能够轻易击败两名星君至境强者,两名海祭祀如何是他的对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她们这么做也是对的。”大公爵断然喝道,闭眼思忖了一会儿,睁开眼,他一脸凝重的道,“这小咋种将尼津城抓在了自己的手里,这么说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们父子了?这倒是有些棘手了。”
“怀疑倒应该还没有。”小公爵略一迟疑,道,“他明确告诉我,明天将与我一道赶去靖潮城,拜见父亲您,就抵御海潮入侵之事进行协商,同时还打算巡视沿海边境,看抵御工事、防御阵线构建的如何。”
听定江山的话,大公爵原本凝重、沉郁到了极点的脸色,忽然一松,连连冷笑道:“呵呵,很好,只要他还没有对我生疑、只要他敢前来大公府,就一切都还好办。哼,我东平公国一向是抵御海人入侵的主力,而今‘海潮’在即,整个公国可谓举足轻重,对我这个公国的大公爵,他即使生疑,也不敢轻易将我放弃,更不敢对我动武,那样势必会将我给推入海人的阵营,这种蠢事事可不是他这个聪明人的风格。他明天前来,一定会用莫大的好处,利诱拉拢我,让我重新拜在他的座下,效忠于他。”
见父亲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定江山也不由受到感染,紧张的神色大为松弛,道:“怪不得,明明魏使与叔父露出了够多的马脚,勾结海人更是煌煌在目,毋庸置疑,他却依旧对我礼敬有加,连一句旁敲侧击的话都没有说,原来他对父亲是忌惮甚深,根本不敢与父亲翻脸。”心下想着元源明明知晓父亲与海人暗通取款,有所勾结,明天还要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对父亲大加优渥,低三下四的拼命拉拢,定江山就忍不住心头大为快意,在这段时间受元源闷气的刺激下,恨不得现在就是明天,以便能够好好看看元源如何违心赔笑拉拢父亲的丑态,好好出一出心头的恶气。
“为父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又算什么定家千年一遇的英才?”大公爵自矜的道,“我定家千年来,一直就是帝国的看门狗,为了抵御‘海潮’,不知多少优秀子弟死无全尸。以前历代大公愚忠当头,死不悔改,我定风波可不会犯这个错误。上千年了,下雨不打伞,即使轮(淋)也应该轮(淋)到我定家称霸称王了,——而今帝国与星辰圣殿可是刚刚经历了与兽蛮帝国的大战,元气未复,此良机可谓千载难逢,既然被我遇上了,自不能轻易放过。”
“父亲英明。”一见大公意气昂扬,不可一世,小公爵忙不迭大捧臭脚道。
“放眼星辰圣殿、汉风帝国,我所忌惮的不过就是这小咋种而已,单单见他翻云覆雨,将一个强盛不可一世的兽蛮帝国给打得分崩离析、直接灭国,将传承上千年的兽魂圣殿,给直接烧成白地,就知他的厉害。而他单身前来东部边境,短短的几十天时间,同样不费吹灰,就将计划周密、自觉万无一失的白玫瑰大公爵给悍然击杀,将西夏公国两万星师驻军收于囊中,使得西夏公国改旗易帜,重新置于他的统御之下,其智谋之深、手腕之强,可见一斑。死去的白玫瑰那老狗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只要能够灭杀了小咋种,大事可定;如不然,大厦将倾”定风波脸上的自得慢慢消失,无比凝重的道,“而明天,就是见真章的时刻了,我定家到底是龙是蛇,也是在此一举。”
没有想到父亲对元源居然也是畏惧这么深,想象跟随元源离京前来东部边境后,他堪称鬼神不测、无所不能的手段,定江山激灵灵打了个寒噤,忍不住道:“父亲,那你可一定要计划好啊,可不要像白玫瑰大公那样,功亏一篑。这厮、这厮委实太可怕了,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他的底牌到底是什么因此想要击杀他,你一定要集中起所有的力量,以山岳压顶之势,让他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否则任何一点疏漏,恐怕都将使得结局截然改观。”
“你是不是被他吓破了胆?没用的东西战略上轻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这点莫非你也不懂?他固然可怕,固然有底牌,但难道我就什么都没有准备?明确告诉你,这小咋种不来则已,只要他敢前来靖潮城大公府,就一定是肉包子打狗、有来无回。”大公爵傲然道,“好了,这个不用你操心,回去吧。注意不要暴露自己,一切有我。”
“是。”见父亲自信满满,虽然心头仍旧有些忐忑,小公爵还是恭恭敬敬对大公爵施了一礼,随即双手掐诀一挥,蓝水晶板上再次一阵蜃气腾起,无比清晰的端坐在须弥座上的大公爵,渐渐模糊、涣散,最终消失。
略一沉吟,小公爵双手两团浑厚黏稠的黑雾冒出,飘落在蓝水晶板上。这两团黑雾似乎蕴含着无比阴柔霸道的力道,就见坚硬如钢的蓝水晶,宛如薄而脆的饼干般寸寸碎裂,悄无声息化作一蓬细细的蓝砂,洒落地上。
低着头满满走出大殿,看着东方靖潮城的方向,小公爵长长吐出口气,喃喃的道:“但愿一切能够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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