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四壁镶嵌了水晶磨砂彩绘窗户、采光极好,却总是湿气息的书房内,景王子颓然坐在紫栗木圈椅内,一向冰冷阴柔的脸色,居然一丝隐约的焦躁浮现。只见他黄袍散乱,金冠也歪在了一边,手里握着一只水晶酒瓶,不时往嘴里灌上几口,然后就木木的看着对面墙壁呆,不知想些什么。
房间的角落里,两名纱裙宫装侍女,脸色畏惧,垂头低目,瑟瑟抖,大气也不敢喘,显然景王子散出的阴冷气息,让她们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
景王子而今心头如同有一团火在烧,又泄不出,却是憋闷无比,一想起元源、想起他慷慨赐予他的羞辱,就恨不得跳起身来,亲手将他给一刀一刀活活剐死。城门风波中,景王子再次一败涂地,手头唯一仅存的力量暴熊星卫,却也威风尽失,颜面扫地,被元源指挥着警戒处一干警员,给揍了个鼻青脸肿、惨忍睹,却使得暴熊星卫在御林卫中地位直线下降,彻底沦落成为了笑柄,士气低迷。
羞愧之下,景王子近期也无颜前去兵营巡视,整日躲在府邸内饮酒解闷,绞尽脑汁如何能够将元源那小子给弄死。
然而一想到那小子的恐怖,景王子自己心里都觉得想要弄死他太不现实,接二连三在元源手下遭受重挫,颜面、实力、势力,都折损惨重,景王子即使神经再强悍,却也有些承受不住。
此时实则他地内心已然信心尽丧,识海深处已隐约埋下了元源难以战胜的种子,甚至景王子都开始怀,这个来自穷乡僻壤地贱民,莫不成是自己命里的克星,不然怎么自从与他交手以来,一次也未曾占过上风?
就在景王子大口灌着美酒,心头极为郁郁之时,身后的墙壁一团土黄色光雾冒出,身披土黄袍、高瘦如若螳螂、脸色暗黄如同年糕的雷大先生,悄无声息挤了出来。
身子还没有完全自墙壁内挣脱,他已然脸色惶急,对景王子禀道:“殿下,大事不好了。”
景王子干瘦地身躯一抖,转过头扫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又有什么‘大事不好’?最近好像就没有什么事情好过!”
“扈昀、扈昀副院长死了!”雷大先生喉头动了一下,站直身子,叉手低声道。
“什么?扈昀、扈昀死了?”景王子如同被人砍了一刀。腾地自椅内跳了起来。脸色惨变。挥舞着手臂如若巅狂。尖声叫道:“他、他怎么能死了?”激动之下。忘记手里还握着水晶酒瓶。不住挥舞之下。鲜红如血地酒水溅出。在半空渲染涂抹了一笔又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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