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一句“你受苦了”,先前徐凌天说出来。他没什么感觉,只当客套的寒暄;但现在由侯爷亲口说出,让他感动莫名!
这是侯爷对自己的肯定和关心啊!
“这些苦,并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吃得下来的。苦肉计,不是谁都能使的。”赵宗阳淡淡一笑,说道:“你老实告诉我,在受刑的时候,你心里有没有惧怕过?”
武烈像是被赵宗阳平和却内藏锋芒的目光。一下子透彻了内心。
“禀侯爷,要说不怕,那绝对是在放屁……”武烈心有余悸地说道:“恐惧,无助。彷徨……无时不刻地在折磨着我,啃噬着我的内心。蚕食着我的信念,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甚至想到了死,我怕他们真会杀了我!”
“侯爷,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差点就坚持不住了!要不是有徐凌天盯着,我差点就……就因为死亡的恐惧,松口了!”武烈噗通一下跪倒地上,猛的磕了三个响头:“我不是一个勇者,我是懦夫!我对不起侯爷,请侯爷责罚!”
“站起来!我的规矩你不懂么!”赵宗阳怒喝道:“我的确很生气,但我气的不是你面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你不敢坦然面对内心最真实的声音!怕死算什么?世上谁人不怕死?我再次告诉你,我不是把你们当牛当马,不要你们随便给我送死!
你可以怕死,但你更要承认,不要为此而强撑,更不要心理扭曲地以为怕死就是懦夫。”赵宗阳目光如电,冷冷地盯着武烈:“我最后说一次:怕死不丢人!如果你还不能领悟,那以后也不用跟着我了。”
“小人明白了。”武烈挣扎着,站起身来。七尺的大汉,如山岳一般,但那独眼之内,却隐隐有泪光闪烁。
“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去处,你先去休养几天,不要露面,让徐家的人都以为你被我杀了。等到这件事了,我会派人通知你,到时候,我另有一番安排。”赵宗阳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这是上好的疗伤药,你受的皮肉之伤很重,万幸没有伤及内脏,好好调养一下,不会落下病根。”
说完,赵宗阳便令武烈坐下,然后亲自将瓶内的药膏倒出,迎着那股让人欲呕的血腥气,敷在了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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