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此言差矣,大周虽然贫瘠了一点。但大周人大多安居乐业,也没那么多铺张浪费的习惯,与开元有着天壤之别。”红绫毕竟是大周人,一听二皇子这样说,心里自然就不乐意了。忍不住反唇相讥,还略带挑衅地对伤秋说道:“这位姐姐。你说是不是?”
但伤秋闻言,却是不置可否,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凤目轻轻一挑,有意无意地瞄了赵宗阳一眼,似乎想听听他怎么说。
“大周粗放,野蛮,同时又很简朴;开元繁华,文明,同时又很奢侈。”赵宗阳淡淡地说道:“但是,皇兄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种简单而朴素的粗放,能够压倒繁华奢侈的文明?不要再整天做着天朝上国的美梦了,这个世界,现在已经进步到什么样子了?你们这些贵族还在看着老黄历,用老观念来过日子。
现在的开元,早就不是世界的中心了,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清醒点吧,不要再自我麻醉,卧薪尝胆,破釜沉舟,走上强国之路,或许还有点救;要是继续这么醉生梦死下去,结果只有一个——亡国!”
赵宗阳此话一出,伤秋的眸光中,顿时流露出一丝惊讶,其中还隐然夹杂着一丝赞赏。作为堂堂侯爷,可谓是开元贵族中的既得利益者,居然还能如此清醒,实为不易;更不易的是,他不但清醒认识到了这一点,而且敢于说出来。要知道,开元可是一个对言论极为封闭的国家,因言获罪的事情,几乎每一天都在发生。
不单单是伤秋,就连红绫也有一些惊讶:开元人不是整天都在做着天朝上国的美梦么?他们容不得别人说开元不好,哪怕自己心里有数,但是就不允许别人说出来。一旦说出来,轻则“晓之以理”,说一些霸王逻辑,诸如“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国情,要摸着石头过河。”或者是“我们这种超级大国,人口太多,陛下治理起来很不容易,你在背后唧唧歪歪的干什么?”
“你说国家治理地不好?那你行,你行你上啊。要是你掌权,只会弄得更糟糕!”
这还是相对温和的了,更激烈地,是直接把一顶不爱国的大帽子给扣了上去,什么“卖国贼”啊,“数典忘祖”啊,一开口就问候人家八辈子祖宗,恨不得将人满门抄斩,碎尸万段。
没想到,赵宗阳这家伙还真敢说,而且是当着二皇子殿下的面说,这不是自受把柄于人么?要想活命,以后可不就得为二皇子做牛做马?否则二皇子只要稍稍露点风出去,赵宗阳就是万夫所指的罪人了。
“宗阳,你怎么能这么样说呢?那些卑微的草民胡说八道也就罢了,你可是堂堂的侯爷啊,怎么能随便乱说?你的爱国心,到哪去了?”果不其然,二皇子大义凛然地喝道:“这句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可不希望传到父皇的耳朵里,更不能让满朝的贵族和官员知晓了,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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