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不知多少人在马家屯的凉夜里鼾声正浓。西墙角的枣树,如今该是半红半绿。老马扇着扇子,在昏暗中怀念黄昏中的耕牛、沐浴果园里的凉风。
柴火堆上,四四方方,白雪半尺。小屋昏暗,冷暖参半,那曾是自己出生的地方。东院墙下,齐齐整整,狗尾摇曳。四方土炕,尘埃饰墙,那里弥留着祖宗的味儿。
田间地头,露水剔透,大地清爽。三月菜花,黄金万里,满屯芬芳。
见了那么多地方,走了七十年的路,还是土炕上被蝎子蛰的地方最舒坦,还数小院里树影斑驳的时光最动人。
周四早上,一家五口围坐在餐桌上吃早餐。仔仔左手举着面包右手刷着手机问老马:“哇哇哇!爷爷你知道现在深圳的风速是多少级吗?”
“多少?”
“十二级!台风中心的风力是十五级!厉害不厉害?恐怖不恐怖?”仔仔抖着下巴。
“微博上说平安大厦都摆动了!六百米、一百多层的楼在摆动!”致远瞪着眼睛。
“天爷呀!这么大的风,不会死人吗?”老马吃着冷冰冰的葱油饼问。
“已经死了三十多个人了,大多在海边工作的!”桂英回答。
“好家伙!这风大得了不得了!”老马惊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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